两人一狗屏住呼吸,看着村长带着几个士兵走到石台边。村长拿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在玄叶槲寄生的藤蔓上,嘴里念着诡异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藤蔓开始疯狂蠕动,像是活了过来,朝着石台上的符文缠绕而去。
“这就是寄生术的仪式?”赵阳瞪大了眼睛,不小心碰掉了一块石头。
“谁在那里?”村长立刻警觉,朝着古柏后面看来。
林婉儿知道躲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软剑出鞘:“是我!”她示意赵阳带着黑玄先走,“你去把柏叶灰收集好,我来拖住他们!”
赵阳点点头,抱起黑玄,朝着古柏的另一侧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村长,你身后有寄生鬼!”他的乌鸦嘴再次应验,古柏上突然掉落一根缠绕着玄叶槲寄生的树枝,正好砸在一个士兵的头上,士兵惨叫一声,脖颈处瞬间被藤蔓缠住,眼神变得空洞。
林婉儿趁机出手,软剑舞动,柏叶汁的气息让寄生者们动作迟滞。可村长带来的士兵太多,她渐渐体力不支,手臂被一个士兵划伤,鲜血直流。
就在这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闪过,一张符咒贴在了士兵的额头上,士兵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一个身着道袍的道士手持桃木剑,从雾中走出,正是清虚道长。
“无量天尊,施主莫慌,贫道来救你了!”清虚道长面色凛然,桃木剑一挥,又击退了几个寄生者。
林婉儿有些警惕:“你是谁?”
“贫道清虚,崂山道士,听闻锁龙村有邪术作祟,特来降妖除魔。”清虚道长目光落在古柏上的玄叶槲寄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饰过去。
村长见状,脸色阴沉:“又是一个来抢寄生术的!给我一起拿下!”
寄生者和士兵同时朝着林婉儿和清虚道长扑来,清虚道长一边画符驱邪,一边喊道:“施主,玄叶槲寄生阴气极重,我的符咒只能暂时压制,想要彻底解决,还需柏叶灰!”
林婉儿心中一动,朝着赵阳的方向大喊:“赵阳,柏叶灰!”
远处的赵阳听到喊声,立刻将收集好的柏叶点燃,用布包好,朝着林婉儿扔了过去:“师姐,接住!”
柏叶灰在空中散开,落在寄生者身上,寄生者们发出凄厉的嘶吼,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迅速消退。村长见状,气急败坏:“该死!”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的液体洒在玄叶槲寄生上,藤蔓瞬间变得更加狂暴,朝着众人席卷而来。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不好,他用活人精血催动了玄叶槲寄生的阴气!”他连忙抛出八卦镜,金光闪烁,暂时挡住了藤蔓的攻击,“快撤!此地不宜久留!”
林婉儿点点头,趁着藤蔓被阻挡的间隙,朝着赵阳的方向跑去。清虚道长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摘下一根带着浆果的玄叶槲寄生,藏在道袍里。
三人一狗在雨雾中狂奔,身后传来村长的怒吼和寄生者的嘶吼。赵阳一边跑一边吐槽:“这破地方太危险了,下次再也不来了……”话没说完,就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摔了个狗吃屎,黑玄也从他怀里滚了出来,吓得嗷嗷叫。
林婉儿扶起他,无奈道:“你的乌鸦嘴,还真是百试百灵。”
清虚道长追上他们,喘着气道:“前面有个破庙,我们先去躲躲。”
破庙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雨,墙角结满蛛网,只有一尊残缺的神像孤零零地立在正中,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四人一狗挤在神像后的避风处,外面的雨势丝毫未减,雷声时不时划破夜空,将神像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
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沾满泥泞,忍不住抱怨:“这破庙比狗窝还破,我浑身上下都疼,下次再听师傅的话进山,我就不姓赵!”他刚说完,头顶就落下一捧雨水,浇了他满头满脸,黑玄在一旁低低呜咽,显然还没从雄黄的恐惧中缓过来。
“别抱怨了,先处理伤口。”林婉儿拿出随身携带的伤药,给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上药,目光警惕地盯着清虚道长。方才在后山,这道士突然出现,出手相助却眼神闪烁,尤其是他偷偷摘下玄叶槲寄生的动作,更是让她心生疑虑。
清虚道长正擦拭着桃木剑,感受到林婉儿的目光,淡淡一笑:“施主不必多疑,贫道此行只为降妖除魔,绝无他意。”他话锋一转,看向赵阳,“小施主似乎对草药颇有研究,方才你说玄叶槲寄生的叶片和普通槲寄生不同?”
赵阳来了精神,暂时忘了恐惧,坐直身子道:“那是自然!普通槲寄生叶片厚革质,基出三脉,浆果橙红;可这玄叶槲寄生叶片薄如纸,叶脉是暗紫色的,茎节上还有倒刺,浆果黑中透紫,一看就不是善类。”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本草纲目》说槲寄生性平归肝肾,能补肝肾、强筋骨,可这玄叶槲寄生,怎么看都像是用来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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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本知识终究浅薄。”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李承道披着湿漉漉的雨衣走了进来,青铜药匣依旧护得完好,“玄叶槲寄生是青冥山特有的变异品种,药性烈过普通槲寄生数倍,既能续骨脉、活死肌,也能被邪术操控,侵入人体寄生魂魄,成为傀儡。”
“师傅!”林婉儿和赵阳同时起身,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李承道点点头,目光落在清虚道长身上,眼神锐利:“道长既然是来降妖除魔,为何要偷偷采摘玄叶槲寄生?莫非是想研究寄生术,为自己所用?”
清虚道长脸色一变,强装镇定:“施主说笑了,贫道只是想取样本研究克制之法。”
“是吗?”李承道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片玄叶槲寄生的叶片,“这叶片上沾着你的道袍丝线,而且你方才画的符咒,看似驱邪,实则暗含滋养阴气的纹路,你根本不怕玄叶槲寄生的阴气,反而在利用它!”
清虚道长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紧桃木剑:“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也不装了!这寄生术能让人长生不老,如此神术,岂能埋没在这鬼村?”他突然出手,桃木剑朝着李承道刺来,“今日便让你们葬身于此,没人知道我的秘密!”
林婉儿反应极快,软剑出鞘,挡住了桃木剑的攻击,淬过柏叶汁的剑身与桃木剑相撞,发出“铮”的一声脆响。“果然是伪君子!”她怒喝一声,软剑舞动,招招凌厉。
李承道站在一旁,并未出手,只是淡淡道:“玄叶槲寄生的阴气会反噬使用者,你强行利用它,体内阴气早已郁结,不出三月,你便会变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清虚道长心神一乱,被林婉儿抓住破绽,软剑划伤了他的手臂。他惨叫一声,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得到!”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就要引爆。
“住手!”庙门外突然传来村长的声音,他带着几个士兵和寄生者闯了进来,脸色狰狞,“清虚道长,你以为勾结军阀副官,就能夺走寄生术?太天真了!”
紧随其后,军阀副官也带着大批士兵赶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庙内众人:“村长,清虚道长,你们都别争了,寄生术秘籍和玄叶槲寄生,都得归我!”
一时之间,破庙内剑拔弩张,三方势力对峙,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黑玄对着士兵狂吠,却因为闻到雄黄味不敢上前,赵阳忍不住吐槽:“狗拿耗子管闲事,唯独怕雄黄绕着走,黑玄你也太没骨气了!”
李承道突然笑了起来:“有意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过,你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寄生术的真相,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他看向村长,“你用玄叶槲寄生控制村民,为军阀炼制傀儡,可你自己也被寄生了,对吧?你脖颈处的纹路,比任何村民都深。”
村长脸色惨白,沉默片刻,突然大笑起来:“没错!我是被寄生了!可那又如何?军阀挟持我的家人,我不得不从!”他眼神变得疯狂,“寄生术的真相,就是用活人精血喂养玄叶槲寄生,让它的藤蔓侵入人体,操控魂魄,可这术法有个致命缺陷——寄生者的性命,与玄叶槲寄生绑定,古柏一死,寄生者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所以玄叶槲寄生的克星是柏叶灰。”林婉儿恍然大悟,“因为它寄生于柏,也受制于柏,柏叶灰能切断它与寄生者的联系。”
赵阳突然指着神像后面,惊声喊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神像后面的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几行小字,正是寄生术的部分秘籍。更诡异的是,墙壁上还挂着几具干枯的尸体,尸体的皮肤下,玄叶槲寄生的藤蔓缠绕如网,早已与骨骼融为一体。
“这就是寄生术的秘密。”李承道的语气凝重起来,“这些人都是寄生术的试验品,他们的精血滋养了玄叶槲寄生,让它变得越来越强大。”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庙门外狂吠,声音急促。赵阳下意识地说:“别是寄生者闯进来了吧?”他的乌鸦嘴再次应验,庙门外涌入大批寄生者,眼神空洞,动作僵硬,脖颈处的青黑色纹路蠕动着,朝着众人扑来。
“不好!是村长的傀儡军团!”军阀副官脸色一变,下令开枪,可子弹打在寄生者身上,只能造成轻伤,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前进。
清虚道长趁机偷袭村长,桃木剑刺向他的胸口:“交出完整秘籍!”村长早有防备,侧身躲开,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婉儿挥剑斩杀冲过来的寄生者,软剑上的柏叶汁让寄生者纷纷倒地,可寄生者数量太多,她渐渐体力不支。一个无眼寄生者突然从侧面扑来,眼窝淌着黑血,腥臭扑鼻,林婉儿瞳孔骤缩,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滞。
“师姐小心!”赵阳抓起一把柏叶灰,朝着无眼寄生者扔去。柏叶灰落在寄生者身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动作瞬间停滞。林婉儿趁机回过神来,软剑出鞘,一剑刺穿了它的头颅。
小主,
“多谢你。”林婉儿喘着气,看向赵阳。
赵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怕得要死,就是嘴快。”他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我刚才收集了不少柏叶,我们可以用柏叶灰+朱砂调配克制药剂,师傅说过朱砂能镇邪,两者结合,效果肯定更好!”
李承道赞许地点点头:“好主意!快调配!”
军阀副官见局势混乱,大喊道:“烧了古柏!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几个士兵立刻朝着后山跑去,准备点火。
村长脸色大变:“不行!古柏一烧,村民们都会死!”他挣脱清虚道长的纠缠,朝着后山跑去。
清虚道长眼神一动,也跟了上去:“秘籍一定在古柏下!”
李承道冷笑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他朝着林婉儿和赵阳使了个眼色,“婉儿,你去阻止他们烧古柏,赵阳,你尽快调配药剂,我来对付这些寄生者!”
“好!”两人同时应道。
赵阳立刻拿出朱砂,和柏叶灰混合在一起,加水调成糊状,一边调一边念叨:“一定要管用,一定要管用,千万别出岔子……”
林婉儿握紧软剑,朝着后山跑去,黑玄紧紧跟在她身后。破庙内,李承道打开青铜药匣,里面的普通槲寄生散发着清香,寄生者们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药能救人,也能炼鬼。”李承道眼神冰冷,“你们被玄叶槲寄生操控,身不由己,今日我便送你们解脱!”他抓起一把普通槲寄生的叶片,朝着寄生者们撒去,叶片落在他们身上,青黑色纹路迅速消退,眼神渐渐恢复清明。
而此时的后山,古柏下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玄叶槲寄生的藤蔓在火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村长疯狂地扑向大火,想要灭火,却被士兵拦住。清虚道长则在古柏下疯狂挖掘,似乎在寻找秘籍。
林婉儿赶到时,正好看到清虚道长挖出一个木盒,她怒喝一声:“放下秘籍!”软剑朝着他刺去。
清虚道长转身避开,打开木盒,里面果然是一本残破的秘籍。他大笑道:“寄生术是我的了!”
就在这时,赵阳带着调配好的药剂赶来,看到大火,急声道:“师姐,快用药剂灭火!柏叶灰能克制玄叶槲寄生,也能扑灭它燃起的火!”
林婉儿点点头,接过药剂,朝着大火泼去。药剂落在火上,火焰瞬间变小,玄叶树寄生的藤蔓停止了挣扎,渐渐化为灰烬。
清虚道长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被黑玄咬住了裤腿。他气急败坏,一脚踹开黑玄,却没想到黑玄的裤腿里掉出一包雄黄粉,撒了他一身。黑玄吓得连连后退,却不小心撞在赵阳身上,赵阳手中的药剂泼了清虚道长一身。
“啊!”清虚道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上的皮肤开始溃烂,显然是被玄叶槲寄生的阴气和药剂同时反噬,变成了半人半鬼的怪物。
李承道随后赶到,看着疯狂挣扎的清虚道长,摇了摇头:“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抬手一挥,一枚银针射穿了清虚道长的眉心,结束了他的痛苦。
村长看着化为灰烬的玄叶槲寄生,瘫坐在地上,泪流满面:“我的村民……我的家人……”
赵阳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书本上的槲寄生是救人的良药,没想到被人用成了害人的邪术,真是世事难料。”他的乌鸦嘴这次没有应验,破庙方向传来村民们清醒后的呼喊声,显然那些被寄生的村民,都恢复了神智。
李承道捡起地上的秘籍,翻看了几页,眼神复杂:“寄生术并非全是邪术,只是被人用错了地方。玄叶槲寄生能续骨脉、活死肌,若用之得当,能救不少人。”他将秘籍收好,“这秘籍不能流传出去,否则还会引发祸患。”
大火渐渐熄灭,古柏被烧得焦黑,却依旧顽强地矗立着。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后山。
林婉儿看着恢复神智的村民们相互搀扶着走来,心中松了口气。赵阳则在一旁安抚着黑玄,嘴里还在念叨:“以后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下次要去就去江南,那里山清水秀,肯定没有寄生者和无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