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灯台树棺:鬼医夜行录

“师傅,成了!”林婉儿端着热汤,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泼!”李承道一声令下。

林婉儿抬手将热汤泼了出去,滚烫的汤汁落在药人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些药人瞬间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停翻滚,没过多久,就彻底没了动静。

魏玄风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的不敢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灯台树的汁液明明是炼制邪药的关键,怎么会……”

“蠢货!”李承道骂道,“药材救人还是害人,全在用药之人的心。你用它炼制邪药,自然会被它的药性反噬!”

魏玄风恼羞成怒,再也装不出伪善的样子,握着镶金桃木剑就冲了上来,剑尖淬着乌黑的毒汁,直刺李承道的心口。

“找死!”

李承道不闪不避,眼看剑尖就要刺中他,黑玄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猛地咬住了魏玄风的手腕。

“嗷呜!”

魏玄风吃痛,反手一挥,将黑玄狠狠打飞出去。黑玄撞在灯台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口吐鲜血。

“黑玄!”赵阳目眦欲裂。

就在这一瞬间,李承道抓住了破绽,手里的桃木剑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刺穿了魏玄风的肩膀。

桃木剑上的灯台树纹理,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泛着淡淡的青光。魏玄风疼得惨叫一声,手里的剑哐当落地,鲜血顺着桃木剑的纹路流下来,竟被树枝的纹理尽数吸收。

“你以为灯台树只能救人?”李承道一步步逼近,眼神冰冷刺骨,“它更能诛邪!”

魏玄风脸色惨白,看着李承道手里的桃木剑,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着想逃,却被桃木剑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老头和村民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下手里的武器,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

李承道却没看他们一眼,目光死死盯着魏玄风,一字一句道:“今天,我就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惊呼一声:“师傅!你看那边!”

李承道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破庙方向,竟隐隐透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有人在里面点燃了火把。而那光芒的位置,似乎正对着庙墙上的某一块石碑。

破庙的微光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像鬼火般勾人视线。李承道收回抵在魏玄风肩膀的桃木剑,剑尖滴落的血珠砸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暗褐。

“带他走,去破庙。”李承道声音冷硬,林婉儿立刻上前,撕下魏玄风的道袍下摆,将他受伤的手臂死死捆住。赵阳抱着奄奄一息的黑玄,眼眶通红,路过王老头身边时,狠狠踹了他一脚:“一群助纣为虐的东西,活该被魏玄风拿捏!”

王老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浑身抖得像筛糠,其他村民更是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行人押着魏玄风往破庙走,雨势渐小,灯台树的荧光却越发清亮,将前路照得恍如白昼。刚到庙门口,一股尘封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李承道的脚步顿了顿,鼻尖微动:“是灯台树的树皮味,年份不短了。”

破庙荒废已久,神像倾颓,蛛网遍布。那道微光来自墙角的一盏油灯,灯芯旁搁着半块粗糙的面饼,显然不久前还有人来过。林婉儿举着油灯四处照,突然“咦”了一声,指着东墙的墙壁:“师傅,你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斑驳的墙壁上,竟用朱砂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迹,边角处还画着灯台树的图样,正是李承道苦寻多年的《瑞木医邪录》残页!残页上不仅记载着灯台树解尸毒、制镇邪木符的法子,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百年瑞木生阴根,棺藏邪祟祸众生。

“这……这是祖辈传下来的东西!”王老头看到那些字迹,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爬过来,“当年魏玄风进村,就是逼问我这残页的下落,我谎称失传了,才勉强保住性命!”

李承道盯着那行小字,眉头紧锁:“阴根?棺藏邪祟?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是疯婆子陈氏的声音!“树裂了!树裂了!棺材要出来了!”

这声喊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死寂的雨夜。李承道脸色剧变,拎起魏玄风的衣领就往外冲:“快!去灯台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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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百年灯台树旁,陈氏正瘫坐在地上,指着树干的位置,语无伦次地哭喊。众人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棵粗壮的树干底部,竟裂开了一道半尺宽的缝隙,缝隙里隐隐透出黑沉沉的木头光泽,还渗着一股腥臭的腐气。

“阴根……原来不是树根,是树里藏着东西!”赵阳失声喊道,手里的油灯险些脱手。

魏玄风被捆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哈哈哈!终于开了!终于开了!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你到底在树里藏了什么?”李承道厉声喝问,桃木剑直指他的咽喉。

魏玄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疯狂:“藏了什么?藏了我的师傅啊!他当年霸占着《瑞木医邪录》不肯给我,我就杀了他,把他的尸体藏进这灯台树里!灯台树汁液性寒,能防腐,能养魂,再过三年,他就能借树还魂,助我炼成不死药!”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王老头更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造孽啊!原来你把人藏在树里,难怪这树越来越邪性!”

就在这时,灯台树的裂缝突然“咔嚓”一声,又扩大了几分,一截黑漆漆的棺材板露了出来。与此同时,一道肥胖的人影突然从树后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正是药材商钱多多!

他看到众人,吓得魂飞魄散,锄头“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林婉儿眼疾手快,甩出一根灯台树枝条,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钱多多摔了个狗啃泥,嘴里直喊“饶命”。

“钱多多?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承道认出他,眼神更冷,“你果然和魏玄风一伙的!”

钱多多哭丧着脸,磕头如捣蒜:“道长饶命!我也是被逼的!魏玄风说,只要我帮他倒卖灯台树的树枝,等他炼成不死药,就分我一半!我刚才只是想看看树里的棺材,有没有值钱的宝贝……”

“蠢货!”魏玄风啐了一口,“那棺材里的东西,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碰的!”

话音未落,灯台树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击。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尸毒弥漫开来,黑玄原本昏昏沉沉的脑袋突然抬起,冲着裂缝狂吠,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李承道脸色一变,迅速从药箱里掏出几包草药,分给林婉儿和赵阳:“快,含着!这是灯台树的树皮粉,能防尸毒!”

众人刚把草药含进嘴里,就听“轰隆”一声巨响,灯台树的裂缝彻底炸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从树里滚落出来,重重砸在地上。棺材盖“吱呀”一声,缓缓掀开,一股黑气从里面喷涌而出。

黑气中,一个身穿道袍的人影坐了起来,头发花白,面色青紫,正是魏玄风的师傅!他的眼睛浑浊不堪,四肢僵硬地摆动着,周身萦绕着灯台树的寒气,竟真的借着树的滋养,成了一具不生不死的毒尸!

“师傅!你终于醒了!”魏玄风狂喜,拼命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们就能一起炼成不死药了!”

毒尸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魏玄风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就在魏玄风以为他要动手时,毒尸突然猛地扑向他,枯瘦的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干什么?”魏玄风的脸瞬间涨成紫色,眼神里满是惊恐,“我是你的徒弟啊!”

毒尸没有回应,掐着他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李承道冷眼看着这一幕,缓缓开口:“灯台树的寒气虽能防腐,却也能唤醒人临死前的执念。他当年被你所害,执念不散,如今醒来,第一个要杀的,自然是你。”

魏玄风的惨叫声刺破雨夜,他拼命踢打着,却根本挣脱不开毒尸的禁锢。眼看他就要被掐断气,那具毒尸的身体突然开始溃烂,灯台树的寒气从他七窍溢出,周身的黑气也渐渐消散——原来,离开树的滋养,他根本无法长久存在。

片刻后,毒尸重重倒在地上,化作一滩腥臭的脓水,魏玄风则瘫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雨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灯台树的荧光渐渐褪去,露出苍劲的枝干。李承道走到那滩脓水旁,撒上一把灯台树的鲜叶烧成的灰,脓水立刻滋滋作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赵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魏玄风这小子,简直丧心病狂!”

林婉儿却皱着眉,看向李承道:“师傅,事情恐怕还没完。魏玄风炼制药人的邪术,不止这一种……”

李承道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魏玄风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知道,这场关于灯台树的争斗,远远没有结束。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落魂村的土地上,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腥臭与死寂。

魏玄风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着血,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李承道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叫嚣半分。王老头和村民们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昨夜的惊魂一幕,早已磨掉了他们所有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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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黑玄喂着药汤。黑玄的气息微弱,胸口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却还是强撑着,冲着魏玄风低低地吠了两声。林婉儿则守在那口裂开的棺材旁,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灯台树枝条,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魏玄风,你炼制药人,残害性命,这笔账,该清算了。”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手里的桃木剑,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魏玄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锣在响:“清算?李承道,你别得意!我布下的局,岂会这么容易就破?”

话音未落,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身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正是昨晚被热汤击溃的药人!只不过,这些妖人比之前更加狰狞,皮肤泛着青黑色,眼睛里布满血丝,行动也比之前迅捷了数倍。

“怎么可能?”林婉儿瞳孔骤缩,“这些药人明明已经被击溃了!”

“击溃?”魏玄风狂笑,“那不过是我留下的诱饵!真正的杀招,现在才来!我给他们喂了加倍的邪药,就算是灯台树的热汤,也别想再伤他们分毫!”

那些药人嘶吼着扑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转眼就冲到了众人面前。李承道眼神一凛,桃木剑出鞘,剑光一闪,砍在最前面一个药人的肩膀上。只听“铛”的一声脆响,桃木剑竟被弹开,药人的肩膀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师傅,这些药人被强化了!”林婉儿大喊着,甩出手里的灯台树枝条。枝条上的小刺划破药人的皮肤,却不见他们有任何反应,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