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血藤棺:高粱泡索命谜案

“撒粉末!”李承道大喊。

赵阳不敢怠慢,连忙掏出胸口的布包,用力一扬。白色的粉末漫天飞舞,落在那些藤须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藤须瞬间像被烫到一样,蜷缩起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祠堂里的黑气渐渐散去,只留下一地的灰烬,和一截落在地上的高粱泡藤。

李承道捡起那截藤条,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这藤条被浸泡过尸油和朱砂,难怪能操控行尸,吸人精血。”

林婉儿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冷冽:“对方来势汹汹,显然是不想让我们查下去。”

赵阳这才敢从神龛后钻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心有余悸地嘟囔:“吓死我了,刚才那黑影,跟猪圈里的王屠户死状一模一样……不对啊师父,高粱泡不是能凉血吗?咋还能炼出这种邪门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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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没回答他,只是盯着那截藤条,若有所思。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掀开药箱,翻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刻着“盗”字的玉佩——正是白天从教书先生尸体旁捡到的那块。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一股诡异的红光。

而那截高粱泡藤的切口处,竟与玉佩上的纹路,隐隐相合。

夜风再次吹过,卷起祠堂里的灰烬,飘向窗外。远处的山坳里,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啼,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杀戮,奏响序曲。

赵阳打了个寒颤,突然想起陈瘸子白天说的话——“这味道,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啊……”

翌日清晨,寡妇岭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裹着高粱泡的甜香,却闻着比砒霜还呛人。李承道揣着那枚“盗”字玉佩,带着林婉儿和赵阳,直奔教书先生的宅子。

这宅子在村西头,院墙塌了半边,院里的蒿草长得比人还高,一扇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赵阳缩着脖子,拽着林婉儿的衣角,脚下的石子被踢得叮当响:“师、师父,这地方看着就晦气,教书先生死得那么惨,别真有脏东西吧?”

林婉儿甩开他的手,指尖的飞刀转了个圈,寒光凛凛:“怕就滚回祠堂,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赵阳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道:“谁怕了!我就是觉得,这院子里的高粱泡长得太旺了,不正常。”

果然,院墙角爬着一片茂密的高粱泡藤,红果子坠了满枝,却没有半只鸟雀敢落在上面。李承道蹲下身,捻起一片藤叶,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这藤叶被人浇了生血,难怪长得这么疯。”

三人推开虚掩的木门,屋里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堂屋的八仙桌上,还摆着半碗没喝完的茶水,早已浑浊发臭。里屋的书房,便是教书先生的毙命之地,地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只是那摊血迹中央,竟残留着几片干枯的高粱泡叶。

“师父你看!”赵阳眼尖,指着书桌后的墙壁,“那墙不对劲!”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面墙的青砖,比别处的颜色浅三分,砖缝间的泥土,也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李承道走上前,伸手敲了敲墙面,发出“咚咚”的空响。

“是暗门。”他话音刚落,赵阳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推,谁知指尖刚碰到青砖,就听“咔哒”一声轻响,墙面突然弹出一排细密的毒刺,闪着幽蓝的光。

“小心!”林婉儿眼疾手快,一把拽过赵阳的胳膊,将他往后拉了三尺远。毒刺擦着赵阳的袖口飞过,落在地上,竟将青砖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赵阳吓得魂飞魄散,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结巴道:“谢、谢谢师姐……差一点,我这胳膊就废了!”

李承道走上前,盯着那排毒刺,眼神沉沉:“这是浸了断肠草汁液的机括,碰着就见血封喉。”他说着,从药箱里掏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探进砖缝,轻轻一拨。

又是“咔哒”一声,那排毒刺应声缩回,墙面竟缓缓向内裂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暗道里飘出一股混合着霉味和药味的气息,隐隐还夹着一丝高粱泡的甜香。

“跟紧我。”李承道率先迈步走了进去,林婉儿紧随其后,赵阳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攥着《本草纲目》跟了上去。

暗道狭窄逼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指尖摸索着前行。墙壁上布满了黏腻的湿滑之物,赵阳摸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差点吐出来:“师父,这玩意儿黏糊糊的,不会是……”

“闭嘴。”林婉儿冷冷打断他,突然脚下一顿,“小心脚下!”

赵阳急忙收住脚,低头一看,只见地上横着一截断裂的高粱泡藤,藤条上的尖刺,正对着他的脚踝。他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幸好被林婉儿扶了一把。

越往里走,暗道里的药味越浓。走到尽头,竟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旁边还放着一个青瓷花瓶。

“这是……古墓地图!”李承道一眼就认出,地图上画着的山脉,正是寡妇岭背后的黑风山。他伸手去拿地图,赵阳却眼疾手快,先一步碰了碰那青瓷花瓶。

“啪!”

花瓶刚被碰到,石室的四壁突然弹出无数毒刺,朝着三人射来!

“不好,又触发机关了!”李承道低喝一声,将药箱挡在身前。林婉儿反应更快,手腕一扬,飞刀齐发,将射向自己和赵阳的毒刺打偏。

可还是有几根毒刺,擦着赵阳的胳膊划过,留下几道细密的血口子。血珠刚渗出来,赵阳就觉得胳膊一阵发麻,很快就肿了起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师父!我中招了!这毒好烈!”

李承道见状,急忙从药箱里掏出几片晒干的高粱泡叶,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点药粉,混合着唾沫,揉成一团,猛地按在赵阳的伤口上。

“忍着点。”他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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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阳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咬着牙不敢喊出声。没过多久,他胳膊上的红肿竟渐渐消退,发麻的感觉也消失了。他愣了愣,随即大喜:“师父!这高粱泡叶真管用!”

林婉儿也松了口气,她走上前,捡起地上的一根毒刺,放在鼻尖闻了闻,挑眉道:“这毒刺上的毒液,性温热,专攻心脉。高粱泡性微寒,凉血解毒,正好能克制这毒性。看来这高粱泡,既是他们害人的凶器,也是我们破局的解药。”

李承道没说话,只是盯着石桌上的地图。地图背面,用朱砂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血藤棺,活人祭,得长生”。而地图的右下角,竟画着一株猩红的高粱泡藤,藤条上,还缠着一枚玉佩,模样竟和他腰间那枚,一模一样。

赵阳凑过来看见那行字,吓得打了个哆嗦:“活人祭?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就在这时,暗道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周三姑阴恻恻的声音:“几位道长,好雅兴啊,竟找到这儿来了。”

周三姑的声音像淬了冰的蛇信子,顺着暗道钻进来,惊得石室里的烛火猛地跳了几跳。昏黄的光线下,她的身影堵在暗道入口,手里拄着那根乌木拐杖,拐杖头的铜环叮当作响,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她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村民,手里都攥着锄头,眼神凶狠,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李承道将地图迅速揣进怀里,伸手按住药箱的短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三姑倒是消息灵通,我们不过是随便逛逛,竟劳烦你亲自来请。”

周三姑皮笑肉不笑地往石室里走了两步,浑浊的眼珠扫过石桌上的青瓷花瓶,又落在赵阳胳膊上的药膏上,目光骤然变得阴鸷:“逛?逛到我寡妇岭的禁地,怕是没安什么好心吧?”

林婉儿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飞刀上,指尖的寒光映着她冷冽的眉眼:“禁地?这教书先生的宅子,难不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放肆!”周三姑猛地抬高了声音,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这是我寡妇岭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外来的野道士插手!识相的,赶紧滚出寡妇岭,不然……”

“不然怎样?”李承道挑眉,慢悠悠地掏出那枚刻着“盗”字的玉佩,在指尖转了转,“不然,就像二十年前那些人一样,被做成血藤傀儡?”

这话一出,周三姑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连带着她身后的两个村民,都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

赵阳瞅着周三姑的反应,心里顿时有了底,他凑到林婉儿身边,小声嘀咕:“师姐,我就说这老太婆不对劲,你看她那脸色,跟见了鬼似的。”

林婉儿没理他,只是死死盯着周三姑,防备着她突然发难。

周三姑沉默了半晌,突然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道长说笑了,老身不过是担心几位的安危。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如随老身回村,喝杯薄酒,也好让老身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