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鬼医系列·淡竹叶索魂案

“没鬼,只有人装的鬼。”李承道淡淡道,“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扔去喂孙玉麟的狗。”

林婉儿已经收拾好了包袱,闻言,冷冷地瞥了赵阳一眼:“废物,胆子比淡竹叶还薄。”

说完,她身形一闪,像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出院墙,消失在夜色里。

赵阳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承道那张不容置疑的脸,哭丧着脸,认命地背起包袱:“师父,我去还不行吗?您可千万要救我啊!”

李承道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等赵阳的身影消失在乱葬岗的方向,他才慢悠悠地走到老井边,望着那口泛着青黑色浮沫的井,轻声道:“孙玉麟,贫道的淡竹叶拂尘,还没开过荤呢。”

院门外的叫嚣声越来越近,刘二麻子已经带着人撞开了院门,手里的砍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李承道缓缓转过身,手里的淡竹叶拂尘轻轻晃动,竹叶簌簌作响,在夜色里,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刘二麻子看见他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顿时嗤笑一声:“就你这臭道士,也敢挡孙老板的路?兄弟们,给我砍死他!”

打手们立刻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李承道却不闪不避,只是将拂尘往身前一挡,嘴里低声念道:“竹叶清心,恶人断魂……”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惨叫着摔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嘴里还喊着:“有鬼!有鬼啊!”

夜色如墨,泼洒在丰县的青石板街上,济世堂的朱漆大门紧闭着,门檐下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透出的昏黄光线,给这座气派的药铺蒙上了一层诡谲的阴影。

林婉儿的身影,像一道轻盈的狸猫,悄无声息地落在济世堂的后墙根。她抬手抹去脸上沾着的草屑,目光扫过墙头那排锋利的铁蒺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腰间的匕首轻轻出鞘,寒光一闪,她踩着墙根的石缝,借力一跃,指尖勾住墙头,翻身落在院内,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后院的药草架上,摆满了各色晾晒的药材,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飘进林婉儿的鼻尖。她眉头微蹙,脚步放得更轻,贴着廊柱,缓缓往正堂的方向挪去。孙玉麟的盗墓账本,十有八九藏在他的书房里,而书房,就在正堂东侧的隔间。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里面传来刘二麻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的讨好:“孙老板,您放心,那臭道士肯定活不过今晚!等咱们把他解决了,这落马坡的龙脉,就彻底是您的囊中之物了!”

“哼,一群废物。”孙玉麟的声音冷硬如铁,“不过是个游方道士,还敢坏我的好事?等天亮了,我要让他和那些村民一样,攥着淡竹叶,死在那口老井边!”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她屏住呼吸,缓缓挪动脚步,透过窗纸的破洞往里瞧。只见孙玉麟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莹白的玉片,玉片上隐隐透着一股黑气,想来就是从龙脉气眼挖出来的陪葬品。刘二麻子站在一旁,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谄媚。

“账本呢?”孙玉麟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些盗墓的账目,你都收好了?别让什么阿猫阿狗瞧见了。”

“收好了收好了!”刘二麻子连忙点头,指了指身后的书柜,“就在最里面那个暗格里,除了我和您,谁也找不到!”

林婉儿的眼睛亮了亮,心中暗道一声“天助我也”。她悄悄后退几步,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散了出来。瓶里装的,正是她用普通淡竹叶榨成的汁,混合了特制的迷药——这药对常人无害,却能让沾了尸气的人产生幻觉,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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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腰间的水囊,往瓷瓶里兑了些清水,晃匀后,轻轻将药汁洒在廊下的地面上。药汁遇风,化作一缕缕看不见的轻烟,顺着门缝飘进了屋里。

没过多久,屋里就传来了刘二麻子的惨叫声。

“啊!鬼!有鬼啊!”刘二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刺耳,“孙老板救我!有好多白衣服的人,拽着我的腿!”

孙玉麟的呵斥声紧随其后:“慌什么!不过是幻觉!一群没用的东西!”

可话音刚落,孙玉麟自己也闷哼了一声。他身上沾的尸气最重,迷药的效果也最烈,眼前瞬间浮现出无数张惨白的脸,都是那些被他害死的村民。他猛地站起身,却觉得浑身发软,手里的玉片“啪”地掉在地上。

林婉儿知道时机到了。她握紧匕首,一脚踹开房门,闪身冲了进去。

刘二麻子正瘫在地上,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嘴里喊着“饶命”。孙玉麟强撑着身子,想要去捡地上的玉片,却被林婉儿一脚踩住了手腕。

“孙老板,别来无恙啊。”林婉儿的声音冷得像冰,匕首的寒光抵在孙玉麟的脖颈上,“我来取一样东西,还望你成全。”

孙玉麟疼得龇牙咧嘴,眼神里满是怨毒:“你是那个臭道士的徒弟!我劝你赶紧放了我,不然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林婉儿轻笑一声,指了指窗外,“你听听外面的动静。”

孙玉麟侧耳一听,外面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原来,那些守在济世堂外的打手,都沾了盗墓的尸气,闻到药汁的味道后,纷纷中了招,一个个瘫在地上,大喊着“有鬼”。

刘二麻子看见林婉儿手里的匕首,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求饶:“女侠饶命!是孙玉麟逼我的!是他让我投的淡竹叶,让我杀的人!不关我的事啊!”

林婉儿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她抬脚踢开书柜,伸手在暗格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摸到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厚厚的一沓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孙玉麟盗墓的时间、地点,还有分赃的明细。

“证据确凿。”林婉儿将账本揣进怀里,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孙玉麟,你盗墓掘坟,草菅人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孙玉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还在嘴硬:“你敢杀我?我哥是孙玉国,他不会放过你的!”

“孙玉国?”林婉儿冷笑一声,“那个靠着加了糖的淡竹叶水骗钱的蠢货?他早就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孙玉麟的眼睛一亮,以为是救兵来了,连忙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可冲进来的,却是几个穿着官差服的人。为首的捕头,正是李承道早就派人通知过的县衙捕头。

捕头一眼就看见了瘫在地上的孙玉麟和刘二麻子,又看了看林婉儿手里的账本,沉声道:“孙玉麟,你涉嫌盗墓杀人,人证物证俱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刘二麻子吓得面如死灰,当场就把孙玉麟的罪行全都招了出来,生怕晚了一步,自己就成了替罪羊。

孙玉麟被官差架起来的时候,还在疯狂地挣扎,嘴里喊着:“我不甘心!那龙脉是我的!是我的!”

林婉儿看着他被押走的背影,缓缓收起匕首。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里的《百草毒经》上,扉页上那行“淡竹叶煮水,专治缺德玩意儿”的字迹,显得格外清晰。

她转身走出济世堂,夜色依旧浓重,可远处的落马坡方向,却隐隐传来了几声鸡鸣。林婉儿抬头望了望天边,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师父和师弟那边,应该也快得手了。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乱葬岗里阴风阵阵,坟头的野草被吹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啜泣。惨白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满地的纸钱和骸骨上,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赵阳背着沉甸甸的包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拱。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生怕从哪个坟包里突然蹦出个厉鬼来。

“师父坑我!师姐也坑我!”赵阳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守什么乱葬岗?编什么陷阱网?这地方别说人了,鬼来了都得绕着走!”

骂归骂,他还是不敢耽误。从包袱里掏出一捆提前采好的淡竹叶,这些叶子都是李承道特意挑的,长在乱葬岗最阴湿的地方,叶脉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摸上去冰凉刺骨。

赵阳按照师父教的法子,选了一处狭窄的山口——这里是孙玉麟手下必经之路。他先在地上挖了几个浅浅的坑,埋上削尖的竹片,又将淡竹叶编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用藤蔓固定在两侧的树干上,网的高度刚好到人的腰腹。做完这一切,他又在网的下方撒了一层薄薄的朱砂粉,这朱砂能引动淡竹叶里的尸气,让陷阱的威力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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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赵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点!孙老板说了,要是抓不到那臭道士,咱们都得掉脑袋!”

“怕什么?那道士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刀也能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