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枫香岭鬼医案

一听这话,王二麻子瞬间蔫了,他耷拉着脑袋,嘟囔着:“别……别找我老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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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王二麻子欠了鬼医一大笔赌债,只能帮着他做事。鬼医就是村里的前村医,名叫周三槐,住在后山的破庙里。三天前,周三槐找到他,让他帮忙弄一张人皮面具,又杀了一个路过的流浪汉,让他顶替客栈掌柜的位置,目的就是引外来的道士上钩,趁机夺取李承道手里的《百草诡经》。

“后山破庙?”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她父亲的日记里曾提到过,后山破庙是他最后去过的地方,“他在破庙里干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只让我盯着你们,说等你们查到后山,就用枫香鲜叶引煞雾,把你们困死在里面。对了!他还有个毛病,每次害人之后,都会在现场留一片枫香鲜叶,说是……说是他的签名!”

李承道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难怪每次案发都有枫香鲜叶,原来这是鬼医的强迫症在作祟!

“走!去后山破庙!”李承道一挥手,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这次一定要抓住他,不仅要拿回住宿费,还要收他一笔抓鬼费!”

赵阳一听有生意做,瞬间来了精神,他捡起地上的枫香酥饼,揣进怀里:“师父,等抓住鬼医,能不能让他付我酥饼钱?这可是我用祖传秘方做的!”

林婉儿白了他一眼,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雨幕中,后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又像是在冷笑。就在三人即将踏出客栈大门时,赵阳突然停下脚步,鼻子使劲嗅了嗅,脸色大变:“不好!有阴煞之气!是从村口老枫香树那边飘过来的!”

李承道和林婉儿回头望去,只见一团浓郁的黑色煞雾正从老枫香树的方向缓缓飘来,所到之处,雨水都被染成了墨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木腥气。煞雾的正中央,隐约站着一个身穿长衫的人影,手里正捏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鬼医来了!李承道握紧了算盘,林婉儿摸出了腰间的镇煞符,赵阳则抱紧了怀里的枫香酥饼。一场新的恶战,即将拉开序幕。

黑色煞雾翻涌着,像一条择人而噬的巨蟒,裹挟着浓重的阴寒之气,朝着客栈的方向逼来。雾中那人影愈发清晰,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形佝偻,手里攥着一把湿漉漉的枫香鲜叶,正是鬼医周三槐。

“外来的野道士,也敢管我枫香岭的闲事?”周三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混着煞雾里的阴风,听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寒气,“交出《百草诡经》,再把老枫香树的树心挖出来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李承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鬼医竟然连《百草诡经》的事都知道。他强装镇定,将算盘横在胸前,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痴人说梦!我这算盘专打邪祟,打你一下收十文,打烂你的煞雾,收你一百两纹银,概不赊账!”

“师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收钱!”赵阳缩着脖子,怀里的枫香酥饼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的煞雾好浓,咱们打得过吗?要不……咱们先跑?”

林婉儿没说话,她从腰间抽出一把缠着黄符的短刀,另一只手紧握着枫香干叶,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煞雾的中心:“他的煞雾是靠枫香鲜叶催动的,只要毁掉他手里的叶子,煞雾就会消散!”

话音未落,周三槐猛地一挥手臂,手里的枫香鲜叶化作无数道绿光,朝着三人射来。绿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住了,地上的水渍瞬间凝结成一层薄冰。

“婉儿,布阵!”李承道大喊一声,算盘珠子疾飞而出,每一颗都贴着一道微型符咒,在空中连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林婉儿脚尖点地,身形如燕,手中的枫香干叶被她撒向四周,干叶落地生根般,瞬间在客栈门口布下一个“镇煞阵”。

“砰!”绿光撞在金色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化作点点碎光消散。煞雾里传来周三槐的一声怒喝,黑雾翻涌得更厉害,隐隐有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雾中伸出来,朝着三人抓去。

赵阳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客栈里躲,却被李承道一把拽住:“吃货!现在跑,咱们仨都得变成煞雾的点心!快把你的酥饼扔出去!”

赵阳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怀里的枫香酥饼,狠狠朝着煞雾砸去。酥饼里的干叶粉遇风飘散,落在煞雾上,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瞬间褪去一大片。

“好东西!”李承道眼睛一亮,“赵阳,把你剩下的酥饼都拿出来!这玩意儿比我的符咒还管用!”

赵阳心疼得直咧嘴,却还是把布包里的酥饼全掏了出来,一个个朝着煞雾砸去。一时间,客栈门口响起此起彼伏的“滋滋”声,黑色煞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周三槐的身影也暴露在三人面前。他的脸色蜡黄如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像是许久没有睡过觉。他见煞雾被破,脸色骤变,转身就朝着后山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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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没门!”林婉儿娇喝一声,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李承道和赵阳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后山的山路泥泞湿滑,雨丝夹杂着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三人追着周三槐的身影,一路跑到了半山腰的一座破庙前。破庙的山门早已腐朽不堪,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蜘蛛网,门楣上的“枫香庙”三个字,也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周三槐的身影一闪,钻进了破庙之中。

林婉儿率先冲到庙门口,刚想推门而入,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小心!这庙里肯定有埋伏!”

李承道从怀里掏出《百草诡经》,快速翻了几页,脸色凝重:“枫香树心藏在老枫香树下,这破庙离老枫香树不远,周三槐肯定把这里当成了老巢。”

赵阳凑上前,使劲嗅了嗅鼻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师父,婉儿姐,庙里有香味!是红烧肉的香味!”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李承道气得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心那是迷香!”

林婉儿推开庙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肉香扑面而来。庙里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住了。只见破庙的正中央,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锅里炖着红烧肉,香味正是从锅里飘出来的。锅的旁边,堆满了晒干的枫香树叶和各种草药,墙角还放着几个装满了鲜叶的竹筐。周三槐则不见踪影。

“奇怪,他人呢?”李承道皱起眉头,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这庙里肯定有暗道!”

林婉儿四处打量着,目光落在了神龛后面的墙壁上。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其中一道裂痕比其他的都要宽,隐约能看到后面有光亮透出。她走上前,用手敲了敲墙壁,发出“咚咚”的空心声。“这里有暗道!”林婉儿说着,抽出短刀,朝着裂痕处撬去。没费多少力气,一块松动的石板就被撬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夹杂着周三槐的咳嗽声。李承道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了洞口。林婉儿和赵阳对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石室的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医书和一个装着枫香鲜叶的瓷瓶。周三槐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角流着鲜血,显然是刚才逃跑时受了伤。

“你们……你们别过来!”周三槐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他指着石桌上的医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那是我的心血!只要拿到枫香树心的阴阳眼,我就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了石桌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小男孩的脸色和周三槐一样蜡黄,看起来病恹恹的。你儿子真的病了?”林婉儿皱起眉头,“我父亲的日记里写着,枫香树心的阴阳眼是封印,一旦取出,整个枫香岭都会被阴邪吞噬!”

“封印?”周三槐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那是你父亲骗你的!他就是怕我拿到树心,才故意那么写的!我儿子的病,只有阴阳眼能治!”

李承道走上前,拿起石桌上的医书,翻了几页。医书里记载的都是一些诡异的药方,其中一页,用红笔圈出了“枫香树心,引煞续命”八个字。

“胡说八道!”李承道怒喝一声,“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病的药方,这是引煞入体的邪术!你用枫香鲜叶引阴邪附体村民,就是为了炼制这邪术的药引!”

周三槐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赵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师父,婉儿姐,你们看!这医书后面还有东西!”

李承道连忙翻到医书的最后一页,只见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正是客栈账本上的那个枫树图案。图案的下面,写着一行小字:“子非病,乃中蛊,村长所下,为护封印。”

“中蛊?”三人都愣住了。周三槐看到那张纸条,脸色骤变,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明明是得了怪病……”

李承道叹了口气,收起医书:“周三槐,你被人骗了。村长给你儿子下的不是蛊,是解药,是为了压制你儿子身上的阴煞之气。你用枫香鲜叶引煞害人,不仅救不了你儿子,反而会害了整个枫香岭的人!”

周三槐呆呆地坐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我错了……我错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墙壁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洞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二麻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周大夫!不好了!村民们知道你骗了他们,都拿着锄头冲过来了!”

周三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石室的深处跑去。那里,有一道通往老枫香树的暗门。

“不好!他要去挖树心!”林婉儿脸色大变,朝着周三槐追了上去。李承道和赵阳也连忙跟上。石室的深处,暗门已经被打开,外面传来老枫香树叶子的沙沙声。周三槐的身影在暗门处一闪,消失在了雨幕之中。一场围绕着枫香树心的终极对决,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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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的晃动越来越剧烈,碎石簌簌地从头顶掉落,夹杂着外面村民愤怒的叫骂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周三槐的身影消失在暗门后的刹那,林婉儿已经提刀追了出去,李承道攥着算盘紧随其后,赵阳抱着最后两块枫香酥饼,跌跌撞撞地跟在末尾。

暗门外是一条蜿蜒的小径,直通村口那棵百年老枫香树。雨势不知何时小了些,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阴冷的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阴魂在低语。老枫香树的树干粗壮如鼎,枝桠遮天蔽日,树底下赫然布着一个诡异的阵法——一圈用枫香鲜叶铺成的圆环,环心插着七根桃木钉,钉尖渗着乌黑的血珠,正是鬼医布下的引煞阵。

周三槐正跪在阵心,双手疯狂地刨着树下的泥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湿泥和草根,嘴里念念有词:“阴阳眼……我的阴阳眼……只要拿到它,我儿就能活……”他的声音嘶哑破碎,状若疯魔,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逼近的三道身影。

“周三槐!你敢动树心,我让你魂飞魄散!”李承道大喝一声,算盘珠子拨得震天响,金色的符咒光芒从珠缝里透出,驱散了周围的阴寒之气。

周三槐猛地回头,脸上沾满了泥污,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嘴角咧出一抹狰狞的笑:“晚了!引煞阵已成,血祭已毕,今日这阴阳眼,谁也别想拦我!”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一把枫香鲜叶,狠狠掷向阵心的桃木钉。

“嗡——”一声沉闷的低鸣响起,阵心的桃木钉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黑色煞雾,雾中隐约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影,尖啸着朝着李承道三人扑来。林婉儿眼疾手快,将腰间的枫香干叶尽数撒出,黄符纸夹着干叶翻飞,在空中布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堪堪挡住了煞雾的冲击。

“滋滋——”煞雾撞上屏障,发出刺耳的声响,像是沸水浇在寒冰上。林婉儿的脸色一白,手腕微微发颤——这引煞阵用了孩童的鲜血祭阵,威力远比之前的煞雾强横数倍。

“师父!这煞雾太猛了!干叶符阵撑不了多久!”林婉儿咬牙喊道,短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劈开一道扑到近前的黑影。

李承道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算盘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每一颗珠子砸在黑影上,都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赵阳!酥饼!把你最后的酥饼扔过来!”

赵阳早就吓得腿肚子打转,听到师父的喊声,连忙把怀里的两块酥饼掏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阵心扔去。酥饼在空中炸开,浓郁的干叶粉飘散开来,落在煞雾上,竟硬生生烧出两个窟窿。

“有用!”赵阳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可是……酥饼没了……”

就在这时,阵心的泥土突然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树洞。树洞深处,隐隐透出一点幽蓝的光芒,像是一双蛰伏在黑暗中的眼睛。

“阴阳眼!是阴阳眼!”周三槐癫狂地大笑起来,不顾煞雾灼烧皮肤的剧痛,朝着树洞扑去。

“别让他碰树心!”林婉儿惊呼一声,正想冲上去,却被李承道一把拉住。李承道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死死盯着那点幽蓝光芒:“不对!那不是阴阳眼,是封印!”

话音未落,周三槐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那团幽蓝光芒。刹那间,天地变色,原本渐小的雨势突然变得狂暴,老枫香树的枝叶疯狂摇曳,发出痛苦的嘶吼。树洞深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煞雾如同潮水般从树洞里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周三槐的身影。

“啊——!”周三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串凄厉的回音。煞雾翻涌着,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朝着李承道三人抓来。林婉儿的干叶符阵瞬间破碎,三人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泥泞里。

赵阳摔得七荤八素,刚想爬起来,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从煞雾里伸出来,抓向他的脚踝。“师父救我!有鬼抓我脚!”赵阳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怀里的药包掉在地上,草药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