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虚掩的柴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柴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蜷缩在角落,身上穿着破烂的衣衫,手里攥着几朵枯萎的洋金花,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
这就是寨子里的疯婆子。
赵阳放轻脚步,缓缓走过去。疯婆子察觉到有人,猛地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疯狂。她突然扑上来,死死抓住赵阳的手腕,枯瘦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掐得他生疼。
“金花开,鬼门开……”疯婆子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活人葬,死人来……毒经藏在花心里……三娘是药引……月圆祭活人……”
她翻来覆去,就念叨着这几句话。赵阳心中一动,刚要追问,就听见柴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赵阳暗道一声,想要挣脱,却被疯婆子抓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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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手持棍棒的村民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华鹤年的亲信。他们看到赵阳,眼神凶狠:“哪里来的小子,敢来招惹疯婆子!给我打!”
棍棒呼啸着朝赵阳砸来,赵阳侧身躲过,反手从药篓里掏出一把石灰粉撒出去。村民们被石灰粉迷了眼,顿时惨叫连连。
就在这时,疯婆子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片东西,塞进赵阳的手里,嘶哑着喊:“快走!他们来了!”
赵阳攥紧那片东西,只觉入手冰凉,形状像是一片花瓣。他来不及细看,趁乱冲出柴房,朝着与村民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刚跑出没多远,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李承道。
“师父!”赵阳喘着粗气,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承道。
李承道接过那片东西,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然一变。
那是一片黑色的洋金花花瓣,花瓣上泛着诡异的光泽,毒性比寻常的洋金花,不知烈了多少倍。
“毒经藏在花心里,三娘是药引……”赵阳将疯婆子的话复述了一遍,“师父,三娘是谁?这黑色的洋金花,又是什么东西?”
李承道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村民正从一栋紧锁的木屋里摔出来,七窍流血,瞳孔散大,死状与之前的死者一模一样。
而那栋木屋的门窗,从里面锁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
赵阳看着那具尸体,又看了看手里的黑色洋金花花瓣,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华鹤年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要狠毒得多。
鬼医金花祭
第三章 密室藏毒谋 三娘反水露玄机
凄厉的惨叫刺破晨雾,阴风寨的石板路上霎时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躺在紧锁的木屋前,门窗上的铜锁完好无损,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活脱脱一桩密室凶案。
老寨主拄着拐杖赶来,看到尸体后浑身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金花鬼索命,躲不掉的”。华鹤年也踱着步走来,黑袍扫过地上的血迹,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看吧,我说过,这是金花鬼作祟。”他声音阴冷,“这屋子从里面锁死,外人根本进不来,除了鬼神,谁还能取人性命?”
村民们顿时骚动起来,恐惧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李承道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指尖拂过死者口鼻——那里残留着淡淡的蜜香,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洋金花辛味。赵阳则绕着木屋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门槛边,蹲下身用手指抠了抠地板缝隙,指尖沾了一点黏腻的淡黄色痕迹。
“不是鬼神,是毒。”赵阳的声音清亮,瞬间压过了村民的议论声。他举起指尖的痕迹,“大家看,这是蜜渍的洋金花粉。华大夫,你应该很清楚,蜂蜜黏性强,能黏住药粉,夜风一吹,粉末就会顺着地板缝隙飘进屋里。”
他顿了顿,继续推理:“死者吸入毒粉后,洋金花的毒性发作,致幻又致命。而蜂蜜会吸引蚂蚁,一夜之间就被搬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痕迹。这密室,不过是你精心设计的骗局!”
华鹤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如毒蛇:“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这蜜渍药粉的气味。”赵阳从药篓里掏出一根银针,探进地板缝隙,银针针尖瞬间泛起紫黑色,“这银针遇毒即变色,华大夫,你还要狡辩吗?”
村民们哗然,看向华鹤年的眼神里充满了质疑。老寨主也愣住了,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华鹤年眼看骗局要被戳穿,忽然冷笑一声:“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这银针是不是做了手脚?”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柔弱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有证据。”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缓步走来。她容貌绝美,面色却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正是华鹤年的义女阴三娘。她手里端着一个青瓷碗,碗里盛着褐色的汤药,正是华鹤年让她送给李承道的“安神汤”。
“这碗汤里,也下了蜜渍洋金花粉。”阴三娘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清晰,“义父让我送来,说是要试探三位的底细。若是三位中毒,他便会立刻动手灭口。”
华鹤年没想到阴三娘会反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孽障!你敢背叛我!”
林婉儿眼神一凛,瞬间闪身到阴三娘身边,匕首抵住她的后腰,警惕地看着华鹤年:“别耍花样!”
阴三娘却摇了摇头,看向李承道,眼中满是哀求:“道长,我不是背叛,我是想活命。义父他根本不是什么救人的大夫,他是个疯子!”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炸开。阴三娘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惊天秘密:“义父痴迷洋金花的致幻能力,他用活人血液浇灌洋金花,让它变异成黑色的剧毒品种。他还在找一本《金花毒经》,说只要得到毒经,就能炼制永生丹。”
她顿了顿,泪水从空洞的眼眶里滑落:“而我,就是他选中的药引。他在我体内种下了变异的洋金花,等到月圆之夜,就会把我和疯婆子绑到金花祭坛,用我们的血来完成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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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婆子听到“祭坛”二字,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死死抓住阴三娘的衣角,嘶哑地喊:“月圆祭活人,毒经藏花心……金花一开,鬼门开……”
华鹤年眼看秘密被揭穿,再也伪装不下去,他从黑袍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猛地拔开瓶塞,一股淡黄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既然你们都想死,那就一起陪葬吧!”
“是惑心散!”李承道脸色大变,立刻从袖中掏出解药,分给林婉儿和赵阳,“快服下!这药能让人陷入幻境,自相残杀!”
村民们吸入烟雾,很快就眼神迷离,开始互相推搡打斗。老寨主想要阻止,却被一个村民推倒在地,脑袋磕在石板上,血流如注。
混乱中,华鹤年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寨子深处跑。他知道,月圆之夜将近,他必须尽快赶到金花祭坛,完成祭典。
林婉儿想要追上去,却被李承道拦住:“别追!先救村民!”
李承道让赵阳拿出艾草和甘草,点燃后驱散毒雾。林婉儿则挥舞匕首,制住那些陷入幻境的村民。阴三娘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眼神里满是愧疚。
赵阳一边忙着驱散毒雾,一边看向李承道:“师父,华鹤年跑了,月圆之夜的祭典……”
李承道望着华鹤年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他攥紧了手里的黑色洋金花花瓣,沉声道:“金花祭坛,就是我们和他的最终战场。”
此时,夕阳西下,血色的余晖洒满了阴风寨。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奏响一曲死亡的序曲。
鬼医金花祭
第四章 月圆祭坛劫 毒雾迷阵生死搏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阴风寨被一片死寂的墨色吞没。唯有天边那轮圆月,像是被淬了血的银盘,悬在暗沉的天幕上,洒下冷冽的清辉。
金花祭坛在寨子后山的山坳里,四周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洋金花。那些淡棕黄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风一吹过,花浪翻涌,辛香刺鼻的气味铺天盖地,让人头晕目眩。
祭坛中央,立着一根布满血痕的石柱,阴三娘和疯婆子被粗麻绳捆在柱上,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华鹤年身披黑袍,站在祭坛前,手里捧着一个青铜鼎,鼎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那是他用村民的血调和的洋金花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