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明,雨过天晴。
三人刚走出客栈,就听闻镇西头的药铺传来了噩耗——陈老倌死了。
死状与张屠户一模一样,面色青紫,七窍流血,尸体旁散落着几朵沾染了黑血的椴树花。更诡异的是,他的柜台上,摆着一包未开封的椴花,包装纸上,印着周家大宅的专属标记。
李承道三人赶到药铺时,围观的镇民早已议论纷纷。
“陈老倌和周老爷走得近,这事儿怕是和周家脱不了干系!”
“听说三年前瘟疫,周家收养了十几个孤儿,后来那些孩子都没了踪影……”
“后山的椴树林,就是周家的地界啊!”
赵阳挤过人群,走到柜台前,拿起那包椴花。指尖触及包装纸的瞬间,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师父,这包里的椴花,阴煞之气更重。而且……”他顿了顿,指着包装纸上的标记,“这是周家的标记,错不了。”
林婉儿的目光落在陈老倌的尸体上,眼神冷冽:“是杀人灭口。陈老倌帮周德昌搜罗椴花和至阴之物,知道的太多了。”
李承道望着那包荷花,眸色深沉。他想起昨夜那道稚嫩的哭声,想起三年前那场莫名消失的孤儿,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走。”李承道转身,桃木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去打听打听,三年前那些孤儿,究竟葬在了哪里。”
赵阳和林婉儿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阳光洒在青溪镇的石板街上,却驱不散弥漫在镇子上空的阴云。后山的椴树林里,淡黄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而那股潜藏在花影里的杀机,正悄然涌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的出现。
椴花煞
第三章 斗智·药阵困煞
日头爬到中天,晒得青溪镇的石板路发烫,可镇民们的心头,却依旧压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李承道师徒三人刚从镇口的茶馆出来,就被两个身着绸缎的家丁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家丁弓着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三位道长,我家老爷有请。”
赵阳挑眉,指尖捻着一片从茶馆带出来的椴花瓣:“你家老爷是何人?”
“青溪镇首富,周德昌周老爷。”家丁哈着腰,目光在李承道背后的桃木剑上打转,“我家老爷听闻三位道长道法高深,特备下薄宴,想请三位到府上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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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冷笑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眼神锐利如刀:“周老爷倒是消息灵通,我们刚查到陈老倌的死讯,他就来‘请’我们了。”
李承道抬手止住林婉儿,目光沉沉地看着家丁:“带路。”
周家大宅坐落在镇子东头,青砖黛瓦,高墙大院,门口的石狮子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刚踏进院门,一股浓郁的桂花香便扑面而来,只是这香气里,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周德昌早已在正厅等候。他身着锦缎长袍,面色红润,颔下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阴鸷。
“三位道长远道而来,周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周德昌拱手作揖,语气热络,可目光却在三人身上来回打量,带着审视的意味。
李承道淡淡回礼:“周老爷客气了。不知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实不相瞒,”周德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愁容,“近来青溪镇怪事频发,死了这么多人,周某心里也是不安。听闻三位道长道法高深,想请三位帮忙看看,我这宅子是不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赵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假意打量着正厅的布置,目光却落在了厅中那盆开得正盛的椴花上。花盆里的土,竟是黑褐色的,隐隐透着一股阴气。
“周老爷的宅子气派得很,”赵阳慢悠悠开口,“只是这椴花,种得倒是蹊跷。”
周德昌的脸色微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道长说笑了,周某只是喜欢这花的香气罢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从后院刮来,正厅的门窗“哐当”一声关上了。烛火剧烈摇曳,屋内的温度骤降,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涌来。
“不好,是鬼婴阵!”李承道低喝一声,桃木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黄符无风自动。
周德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狰狞:“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周某心狠手辣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厅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嚎声,凄厉刺耳。紧接着,十几个身着白衣的孩童虚影,从墙壁里钻了出来,个个面色青紫,七窍流血,正是三年前那场瘟疫里死去的孤儿。
“师父,我去布阵!”林婉儿一声厉喝,转身就往院外冲。她知道,这鬼婴阵的阵眼,定然藏在宅子的某个角落,而破解之法,便是用纯正的阴干椴花,布下驱邪药阵。
周德昌见状,抬手一挥,两个家丁提着砍刀扑了上来。林婉儿眼神一冷,匕首出鞘,寒光一闪,只听“噗嗤”两声,家丁便倒在了血泊里。她不敢耽搁,迅速冲出大院,在后山椴树林的边缘,布下了一个七星药阵。阵眼处,点燃了大把的阴干椴花,醇厚的辛香顺着风势,源源不断地往周家大宅飘去。
正厅内,赵阳手持罗盘,在混乱的鬼影中穿梭。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了后院的方向。“师父,阵眼在后院的地窖里!”
李承道一剑劈开一个扑来的鬼影,桃木剑上的符纸爆发出一阵金光。鬼影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赵阳,跟我去地窖!”
两人一前一后,冲破鬼影的阻拦,往后院冲去。周德昌见状,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师徒二人竟如此难缠。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转身往后院跑去,他要亲自催动阵眼,让这些鬼婴,将李承道师徒撕成碎片。
此时,林婉儿布下的药阵已经生效。纯正的椴花辛香,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鬼婴阵的阴煞之气。正厅里的鬼影开始变得透明,哭嚎声也渐渐微弱。
地窖门口,周德昌正疯狂地往一个木桶里倒着什么。李承道定睛一看,木桶里竟是满满的椴花瓣,每一片都沾染着黑红色的血迹。
“周德昌,你这丧尽天良的东西!”李承道怒喝一声,桃木剑直指周德昌的眉心。
周德昌猛地回头,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我要长生!我要我的儿子活过来!谁也别想拦我!”
他伸手一扬,木桶里的椴花瓣漫天飞舞,阴煞之气瞬间暴涨。地窖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啼哭,一个浑身漆黑的影子,正缓缓地爬出来。
椴花煞
第四章 杀伐·椴花镇魂
地窖深处的啼哭,尖锐得像是淬了冰,刺得人耳膜生疼。
李承道瞳孔骤缩,桃木剑横在胸前,符纸在阴风里猎猎作响。赵阳紧随其后,罗盘上的指针疯了似的打转,指尖因攥得太紧而泛白:“师父,是鬼婴本体!阴气比之前强了数倍!”
周德昌状若疯魔,将木桶里沾染至阴血的椴花瓣一把把扬向空中。那些淡黄色的花瓣沾了血,竟化作一只只漆黑的飞蛾,扑棱着翅膀,带着一股腐臭的死气,直扑李承道师徒面门。
“孽障!”李承道一声怒喝,桃木剑横扫而出,金光迸射。飞蛾撞上剑光,瞬间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里。他脚步未停,踩着罡步朝地窖冲去,剑风劈开弥漫的阴煞之气,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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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阴冷刺骨,墙壁上渗着水珠,角落里堆着十几具小小的骸骨,正是三年前那场瘟疫里死去的孤儿。骸骨中央,一个浑身漆黑的婴孩蜷缩在血泊里,周身缠绕着无数根乌黑的发丝,那双眼睛空洞洞的,没有一丝神采,却透着一股噬人的戾气。
鬼婴感受到生人气息,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啼哭。霎时间,地窖里阴风大作,骸骨簌簌作响,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发丝,竟化作一条条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李承道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