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林婉儿强忍煞毒带来的剧痛,纵身挡在赵阳身前,桃木剑横扫,一剑斩断两个傀儡的头颅。傀儡脖颈处喷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黑红色黏液,溅在她的劲装上,留下一片片腐蚀的痕迹。
李承道趁机一剑刺入石像底座,“咔嚓”一声,青石板碎裂开来。石像发出一声刺耳的哀嚎,眼睛里的黑血瞬间凝固,周围的花藤也开始枯萎发黑。张启山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你们……你们毁了养煞阵,花神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转身就想跑,林婉儿岂能容他离去?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桃木剑直指其背心。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从祭坛后的密林窜出,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张启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儿一剑刺空,只斩到一截飘落的衣角,衣角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花藤黏液。她正要追赶,却被李承道叫住:“别追了,先处理你身上的煞毒。”
李承道走到她身边,仔细查看她肩头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这煞毒与花藤同源,是柳含烟的怨气所化,寻常道术根本无法根除。”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卷《驱邪秘录》,翻到其中一页,“上面记载,扁豆花煞需借‘血亲怨气’与‘生人阳气’滋养,要解煞毒,必须找到柳含烟的骸骨,取出她心头血凝结的煞核。”
赵阳收拾好古籍和铜钱,走到两人身边,脸色凝重:“师父,刚才张启山提到了柳家,我在古籍中看到过相关记载。百年前,扁豆坞原本是柳家的祖地,柳家世代种植扁豆,后来张家突然崛起,柳家却一夜之间满门被灭,传闻是被污蔑通奸沉潭。”
“沉潭……”李承道眼神闪烁,“老村长深夜祭拜石像,张启山守护祭坛,这沉潭恐怕就是煞源所在。”他看向林婉儿肩头的青黑印记,“这煞毒会随着阳气流动扩散,三日之内若找不到煞核,你会变成和张老栓一样的下场。”
林婉儿脸色苍白,却依旧眼神坚定:“师父,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去找沉潭的位置。”
三人趁着夜色返回村中,刚走到土坯房门口,就看到老村长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让他显得格外狼狈。
“你们……你们真的能除掉花煞?”老村长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挣扎。
李承道看着他:“村长,你知道沉潭的位置,也知道柳家的真相,对不对?与其让村民们继续沦为花煞的养料,不如告诉我们真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老村长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跟我来。”他转身走进屋内,从床底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张泛黄的地图和一本破旧的账本。
“沉潭在村西的山谷里,是柳家祖地的水源源头。”老村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百年前,张家先祖为了霸占柳家的祖地,污蔑柳家小姐柳含烟与外人私通,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沉潭而死。柳含烟死前,用心头血浸泡了潭边的扁豆花,立下血咒,怨气化为花煞,从此张家就用村民的阳气喂养花煞,才能保住家族富贵。”
账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百年来被当作“祭品”的村民名单,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朵扁豆花。赵阳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最近几个月的名字,张老栓的名字赫然在列。
“那本账本,是张家用来记录祭品的,每次祭祀后,都会在名字后面画花。”老村长眼中流下两行浊泪,“我祖上是柳家的仆人,当年没能救下小姐,只能偷偷留下地图和账本。这些年,我看着村民们一个个被花煞害死,却无能为力,只能用‘安神药’安抚大家,可那药……其实是助花煞吸阳的引子啊!”
林婉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张启山明知真相,却还在助纣为虐!”
李承道拿起地图,目光凝重:“沉潭是煞源,柳含烟的骸骨一定在那里。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必须在三日之内找到煞核,否则不仅婉儿性命难保,村里剩下的人也会遭殃。”
就在这时,林婉儿突然感到肩头一阵剧痛,青黑色的印记已经扩散到了脖颈处,眼前阵阵发黑。李承道连忙扶住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那半块残缺的玉佩,将其贴在她的伤口处:“这是柳家的玉佩,当年我游历至此,从一个老道士手中得来,没想到竟能暂时压制煞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玉佩贴上伤口的瞬间,林婉儿感到一阵清凉,疼痛缓解了不少。她看着李承道:“师父,这玉佩……”
“先别管那么多,养好精神明日出发。”李承道打断她的话,眼神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深夜,林婉儿昏昏沉沉地睡去,梦中全是模糊的惨叫声和漫天飞舞的扁豆花。赵阳在灯下仔细研究地图和古籍,试图找到更多关于煞核的线索。李承道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风雨中的扁豆花,手指摩挲着那半块玉佩,口中喃喃自语:“柳含烟,百年恩怨,也该了结了。”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的黑暗中,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土坯房,花瓣般的嘴唇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而村西的沉潭深处,黑红色的水波翻涌,无数扁豆花藤从潭底伸出,朝着岸边缓缓蔓延。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晨曦微露时,林婉儿肩头的青黑印记虽未消退,却被玉佩暂时压制,不再扩散。三人揣着地图,在老村长的指引下,穿过村西的密林,朝着沉潭方向进发。
密林里瘴气弥漫,湿漉漉的树叶滴着黑水,地面铺满腐烂的落叶,踩上去黏腻打滑。路边的灌木丛中,零星生长着几株扁豆花,花瓣竟是纯黑色的,花蕊中黑血般的黏液顺着花茎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师父,这瘴气有毒。”赵阳从行囊中取出三枚特制的香囊,分给两人,“里面掺了艾草、菖蒲和朱砂,能暂时抵御瘴气侵蚀。”
林婉儿将香囊系在腰间,鼻尖萦绕着草药清香,胸口的憋闷感稍稍缓解。她握紧桃木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昨夜的噩梦在脑海中盘旋,那些飞舞的扁豆花和凄厉的惨叫,让她心有余悸。
行至密林深处,前方突然传来潺潺水声。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一座幽深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底部,一汪黑沉沉的潭水静卧在乱石之间,正是沉潭。潭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水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黑雾,雾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腐臭味和花香。
潭边的岩石上,爬满了黑紫色的扁豆花藤,藤蔓垂入水中,像是无数条触手在水中搅动。潭水表面偶尔泛起一圈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蠕动。
“好重的阴煞之气。”李承道眉头紧锁,桃木剑微微颤动,“柳含烟的骸骨应该就在潭底,煞核多半在她心口位置。”
赵阳取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几乎要挣脱罗盘的束缚:“师父,潭底不止一个煞气源头,还有别的东西。”他蹲下身,查看潭边的岩石,发现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与祭坛上的咒文一脉相承,“是锁魂咒,有人在潭底布了锁魂阵,困住了柳含烟的魂魄,让她无法转世,只能化为煞神。”
林婉儿走到潭边,俯身查看水面。黑雾缭绕中,她隐约看到潭底有一片模糊的阴影,像是一座坍塌的祠堂。就在这时,水面突然泛起巨大的涟漪,一只青黑色的手猛地从水中伸出,朝着她的脚踝抓来!
“小心!”李承道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林婉儿的手腕,将她往后拽。青黑色的手抓了个空,重重拍在岩石上,留下五个深黑的指印。
潭水剧烈翻涌,更多的青黑色手臂从水中伸出,紧接着,一个个浑身湿漉漉、皮肤青紫的人影从潭中爬了出来。他们正是被花煞害死的村民,此刻化为水煞傀儡,双眼翻白,嘴角流着黑红色黏液,朝着三人扑来。
“是水煞操控的尸傀儡!”李承道一声断喝,桃木剑出鞘,剑光劈过,将最前面的一个傀儡劈成两半。傀儡的尸身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一滩黑水,融入地面的泥土中。
林婉儿抽出黄符,指尖精血一弹,符纸燃起火光:“燃符驱煞!”数张符纸同时飞出,落在傀儡身上,燃起熊熊烈焰。傀儡在火中挣扎嘶吼,却无法扑灭符火,最终化为灰烬。
赵阳快速从行囊中取出七根桃木钉,按北斗七星方位钉在潭边的岩石上,口中念动咒语:“七星定煞,阻其归路!”桃木钉插入岩石的瞬间,发出嗡鸣之声,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在潭边,水煞傀儡想要靠近,却被屏障弹开,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三人与傀儡缠斗之际,潭水突然剧烈沸腾起来。黑雾暴涨,一朵巨大的扁豆花从潭底缓缓升起,花瓣展开,竟有圆桌大小。花瓣中央,坐着一个披发女子,正是柳含烟的煞形。
她身着残破的白衣,浑身湿漉漉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周身缠绕着无数花藤,花藤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花蕊中凝结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红色晶石,正是煞核。
“百年了……终于有人来陪我了……”柳含烟的声音凄厉沙哑,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嘶吼。她抬手一挥,潭边的花藤疯了似的窜起,朝着三人猛缠过来,比祭坛边的花藤粗壮数倍。
李承道挥剑抵挡,剑光与花藤碰撞,迸出火星。他发现这些花藤比之前的更具韧性,桃木剑竟难以将其斩断。“婉儿,用精血燃符!赵阳,找锁魂阵的阵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婉儿毫不犹豫,咬破舌尖,精血喷在黄符上。符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她将符纸贴在桃木剑上,大喝一声:“破!”剑光暴涨,终于将迎面而来的花藤斩断。
赵阳在潭边快速移动,查看岩石上的咒文。他发现这些咒文形成了一个闭环,锁魂阵的阵眼就在潭底的祠堂遗址中央。“师父,阵眼在潭底祠堂!必须毁掉阵眼,才能彻底释放柳含烟的魂魄!”
柳含烟似乎听到了他的话,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赵阳:“休想!我要让所有与张家有关的人,都为我陪葬!”她抬手一指点出,一颗黑红色的煞气弹朝着赵阳射去。
“小心!”林婉儿纵身扑到赵阳身前,用桃木剑挡住煞气弹。煞气弹击中剑身,发出滋滋声响,桃木剑上的符火瞬间黯淡了几分。林婉儿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传来,手臂发麻,踉跄着后退数步。
李承道趁机纵身跃起,朝着柳含烟扑去。他手中桃木剑直指煞核:“柳含烟,冤有头债有主,害你的是张家先祖,与无辜村民无关!”
柳含烟冷笑一声,周身花藤缠绕,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桃木剑刺在屏障上,竟被弹了回来。“无辜?他们享受着本该属于柳家的一切,吸食着我的怨气苟活,何来无辜!”
就在这时,赵阳突然发现潭边的一块岩石上,刻着一个特殊的符号,与张启山掉落的玉佩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师父,张启山的玉佩符号,与锁魂阵的符印相同!”
李承道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原来如此!张启山不仅是张家现任族长,还是锁魂阵的守护者!他一直在用村民的阳气,加固锁魂阵,让你无法脱身,同时又利用你的煞气,清除异己!”
柳含烟浑身一震,血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更深的恨意:“是他……是他一直在欺骗我!他说会帮我复仇,却一直在利用我!”
她的情绪剧烈波动,周身的煞气变得不稳定起来。防护屏障出现裂痕,李承道抓住机会,再次纵身跃起,桃木剑直指煞核。
就在这时,潭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张启山带着几个村民,出现在山谷入口。他看着潭中的景象,脸色阴沉:“李道长,非要坏我的好事吗?”
“张启山,你利用柳含烟的怨气,操控花煞害死无辜村民,加固锁魂阵,究竟有何目的?”李承道厉声质问道。
张启山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目的?自然是为了这煞核!只要吸收了煞核的力量,我就能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成为真正的神!”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村民立刻扑了上来,这些村民眼中闪烁着黑气,显然也被尸蛊操控了。
柳含烟见状,怒不可遏:“你竟敢利用我!我要先杀了你!”她转身朝着张启山扑去,周身花藤疯狂舞动,朝着张启山缠绕过去。
张启山早有准备,从怀中取出一个青铜铃铛,轻轻摇晃。铃铛发出刺耳的声响,柳含烟的动作瞬间迟滞了几分。“柳含烟,别忘了,锁魂阵的控制权在我手里。只要我催动阵法,你就会魂飞魄散!”
他一边摇晃铃铛,一边朝着潭边移动:“李道长,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我让你们一起陪葬!”
李承道眼神凝重,他知道张启山没有说谎。锁魂阵确实能制约柳含烟,但张启山一旦催动阵法,柳含烟魂飞魄散,林婉儿身上的煞毒也将无法可解。
就在这僵持之际,赵阳突然发现林婉儿肩头的青黑印记,与柳含烟周身的煞气波动隐隐相合。“师父,师姐身上的煞毒,与柳含烟的煞气同源!或许,师姐能与煞核产生共鸣!”
李承道瞳孔一缩,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他看向林婉儿:“婉儿,你愿意冒险一试吗?用你的身体作为媒介,暂时容纳煞核的力量,同时释放柳含烟的魂魄!”
林婉儿毫不犹豫地点头:“师父,我愿意!只要能除掉张启山,解救村民,我不怕!”
张启山见状,脸色大变:“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他加快摇晃铃铛,同时朝着锁魂阵的阵眼位置扑去,想要催动阵法。
柳含烟怒吼一声,挣脱铃铛的束缚,花藤朝着张启山猛缠过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李承道趁机喊道:“婉儿,凝神静气,引导煞气入体!赵阳,布下引煞阵!”
赵阳立刻取出桃木钉和黄符,在潭边快速布阵。林婉儿按照李承道的指引,盘膝而坐,凝神静气。柳含烟周身的煞气渐渐被引向林婉儿,她肩头的青黑印记越来越亮。
张启山被花藤缠住,疯狂挣扎:“不!我不能输!”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朝着锁魂阵的阵眼射去。
阵眼被精血击中,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潭水剧烈翻涌,柳含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煞核从花蕊中飞出,朝着林婉儿飞去。
林婉儿伸出手,稳稳接住煞核。煞核入手冰凉,一股庞大的煞气瞬间涌入体内,她浑身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惨白。但她咬紧牙关,按照李承道传授的法门,引导煞气在体内运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李承道纵身来到张启山身边,桃木剑直指其眉心:“张启山,你的阴谋,该结束了!”
张启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疯狂大笑:“就算我死了,林婉儿也会被煞气反噬,成为新的煞神!你们谁也赢不了!”
李承道眼神一冷,桃木剑毫不犹豫地刺入张启山的眉心。张启山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化为一滩黑泥。
此时,林婉儿体内的煞气渐渐平稳下来。她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黑红色的光芒,随即恢复正常。手中的煞核变得黯淡无光,柳含烟的煞形渐渐变得透明。
“多谢你们……”柳含烟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百年怨气,今日终得解脱。这煞核的力量,就留给你吧,希望你能用它造福世人,而非为祸苍生。”
说完,柳含烟的煞形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潭水渐渐恢复清澈,岸边的扁豆花藤也开始枯萎。
林婉儿握着手中的煞核,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肩头的青黑印记渐渐消退。她站起身,看向李承道和赵阳,露出一丝笑容:“师父,赵阳,我们成功了。”
李承道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是啊,成功了。”但他看着林婉儿手中的煞核,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知道,这并非结束,煞核的力量太过庞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新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