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双鬼踏歌:古观谜影

“师父,这不是禁术!”林婉儿突然喊道,她手里的《道藏残卷》翻到了某一页,指尖指着上面的文字,“你看,‘踏歌舞’是引魂术,需以孩童精血为引,能帮人续命,根本不是什么禁术!”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脚步声,三人回头,只见药铺掌柜张老栓提着个灯笼,慌慌张张地跑过来。他穿着件灰布短褂,裤脚沾了泥,灯笼光映着他煞白的脸:“李道长,你们怎么还在这?快下山!”他从怀里掏出个纸包,塞给林婉儿,“这是安神散,能防‘摄魂音’,你们别再查了……三十年前我爹是清玄观的杂役,他说那俩孩子不是被观主打死的,是被一个戴金冠的道士……”

“戴金冠的道士?”赵阳突然开口,声音发颤。张老栓刚要接着说,他妻子突然从树后冲出来,捂住他的嘴,拽着他往山下走:“你疯了!说这些干什么!要遭天谴的!”张老栓被拽着走,还回头看了眼三人,眼里满是恐惧,对着赵阳比了个“金冠”的手势,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李承道看着张老栓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井底的骸骨,眉头皱得更紧:“戴金冠的道士……赵阳,你小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人?”

赵阳攥紧了拳头,点头的动作带着颤抖:“是……他戴的金冠,上面还镶着颗红珠子。”月光下,他的脸白得像纸,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翻涌的,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熟悉——那“踏歌舞”的调子,他好像又听见了。

天刚蒙蒙亮,青溪村的晒谷场就围满了人。雾气还没散,地上的稻草沾着露水,裹着股潮湿的霉味,而场中央的草垛旁,陈家小儿正蜷缩在那里,蓝布棉袄上沾着泥,双目空洞地望着天,嘴里反复哼着支怪异的调子——正是昨夜清玄观里听见的“踏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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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我的娃!”陈老汉扑过去,想把孩子抱起来,可手刚碰到孩子的胳膊,就被他猛地甩开。陈家小儿直挺挺地站起来,踮着脚在稻草上转圈,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裙摆扫过稻草,发出“沙沙”的响,和古观里那两道黑影的舞步一模一样。

李承道挤开人群,快步走到孩子面前,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孩子突然停下动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师父,怎么了?”林婉儿跟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本《道藏残卷》,看见孩子后颈那淡红色的符印时,瞳孔骤缩,“这是‘摄魂符’!墨里掺了孩童头发,只有活人才会画!”

李承道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张黄符,点燃后按在孩子后颈的符印上。符纸“滋啦”一声烧尽,孩子浑身一颤,倒在陈老汉怀里,终于不再哼那“踏歌调”,但眼神依旧空洞,像丢了魂。“他的魂魄被勾走了一部分,得找到施术的人才能救回来。”李承道的声音沉下来,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昨夜除了陈老汉,还有谁听见观里的动静?”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最后还是个穿补丁衣裳的妇人小声说:“我家男人是猎户,昨夜在山边守着,说看见两道黑影从观里出来,往药铺那边去了……”

“药铺?张老栓家?”林婉儿立刻想起昨夜张老栓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师父,我们去药铺问问!”

三人往药铺赶,刚到门口,就见赵阳站在药铺的窗台下,手里攥着块木牌——正是从井底骸骨手里找到的那半块“踏歌·养魂”木牌。“阳哥,你怎么在这?”林婉儿刚要问,就见赵阳慌忙把木牌往怀里塞,脸色发白:“我……我就是路过,看看有没有线索。”

李承道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推开了药铺的门。药铺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张老栓倒在后院的药架旁,喉咙被割开,鲜血染红了身边的药草,地上用血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金冠”符号,旁边还放着半张泛黄的照片。

林婉儿蹲下身,捡起照片。照片上,一个戴金冠的道士站在清玄观的三清殿前,金冠上镶着颗红珠子,刺眼得很。他身边站着两个孩童,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桃木剑,年纪看着不过七岁,正是井底骸骨的大小。“师父,你看!”她把照片递给李承道,手指不住地抖,“这金冠道士,和赵阳说的一模一样!”

赵阳凑过来,看见照片时,身子猛地晃了晃,差点摔倒。“是他……就是他教我跳‘踏歌舞’的!”他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那枚桃木护身符,符角的云纹和照片上道士道袍的纹路一模一样,“他说我两个哥哥在清玄观,只要我学会‘踏歌舞’,就能见到他们……我还以为他是好人,可他却让我偷偷把井底的木牌藏起来,说那是找到哥哥的关键!”

李承道接过护身符,又看了看地上的“金冠”符号,眼神凝重:“赵阳,你被骗了。这戴金冠的道士,根本不是帮你找哥哥,他是在利用你。”他顿了顿,指向照片上的两个孩童,“这两个孩子,很可能就是你的哥哥。”

赵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撞在药架上,药罐“哗啦”掉在地上,碎成了片。“不……不可能!他说我哥哥还活着,还说……还说只要凑够十个孩童,就能让他们‘活’过来!”他捂着头,蹲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因为我,张老栓才会死?”

雾气从药铺的窗户飘进来,裹着血腥味,林婉儿看着蹲在地上的赵阳,又看了看手里的《道藏残卷》,突然想起卷子里的一句话——“摄魂易,还魂难,施术者以血亲为引,可借魂续命”。她心里一沉,抬头看向李承道,声音里带着恐惧:“师父,难道……这戴金冠的道士,是想借孩童的魂魄续命?”

夕阳沉进山坳时,青溪村的雾气又浓了起来,家家户户都关紧了门,只有李承道师徒三人背着法器,往清玄观的方向走。赵阳走在中间,手里攥着那半张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两个孩童的脸,眼眶通红——他已经认出来,那是他小时候模糊记忆里,总带着他玩的两个哥哥。

“师父,真要放消息说烧观吗?”林婉儿攥着《道藏残卷》,双丫髻上的红绳被风吹得飘起来,“要是那金冠道士不上钩怎么办?”

李承道脚步没停,桃木剑在手里握得更紧:“他不会不上钩。‘养魂阵’需要清玄观的地脉做引,烧了观,他三十年的谋划就全毁了。”他看了眼赵阳,放缓了语气,“赵阳,等下见了他,别慌,我们会帮你救回你哥哥的魂。”

赵阳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师父。是我以前糊涂,这次一定帮你们破阵。”

三人到清玄观时,天已经黑透了,圆月挂在天上,把观内照得亮堂堂的。李承道让林婉儿和赵阳躲在三清殿旁的破厢房里,自己则站在殿门口,故意用桃木剑敲了敲殿门,声音洪亮:“周玄清!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再躲着,我就一把火烧了这清玄观,让你的‘养魂阵’彻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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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静了片刻,突然传来一阵大笑,一个穿着金边道袍的人从殿后走出来,头上戴着顶金冠,冠上的红珠子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正是照片上的金冠道士。“李承道,你倒有些本事,居然能查到我的名字。”周玄清的声音尖细,像被掐住了喉咙,“不过,你以为烧了棺就能毁我的阵?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