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阿洛,对不起。”

“对,” 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青龙令牌上的纹路,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像条小蛇钻进记忆深处,“从天上人间那场对峙开始,从你们护着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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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詹洛轩。他正低头摩挲着暖水袋的边缘,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阿洛,天上人间还记得吗?”

詹洛轩的动作猛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旧胶片。他抬眼时,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怔忡,随即被深沉的回忆漫过,像涨潮的海水漫过沙滩。喉结滚了滚,声音带着点被砂纸磨过的沙哑:“记得。”

“当时青龙朱雀水火不相容,就像冰和火凑不到一块,”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在令牌上按出浅痕,“所以我不愿意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我受伤。我不想做那个被护在翅膀下的人,不想每次出事都看着你们替我挡刀子。”

暖水袋的温度透过毛毯渗进来,熨帖着小腹,却压不住记忆里的灼痛。“所以我就…… 做了肖爷。找了阿联哥当我的心腹,不是因为他身手最好,是因为他眼睛亮,嘴严,能替我守着这摊见不得光的事。那些练拳时磨破的皮,被师兄揍青的肋骨,还有每次累到在天台哭完又爬起来的夜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王少的手指猛地攥紧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得像块冷玉。詹洛轩则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擦过眉骨的旧疤。

“我去了铮哥的铁拳馆 —— 就是我们体育老师张老师,” 我笑了笑,眼里泛起水汽,“当时哪知道他们是玄武堂的人,他们以为我练拳是为了对付校门口的小混混,其实不是。我每天凌晨三点半起床,天还黑得像泼了墨,就摸着黑往拳馆跑。”

“从基础的出拳、踢腿开始,拳套磨破了三副,指关节肿得像发面馒头,就为了把力量和速度练上去。练到七点正好回学校上早自习,校服里藏着护腕,袖口露出点绷带,就说不小心摔的。晚上放学再留拳馆练一小时实战,跟那些师兄对打,被揍得鼻青脸肿是常事,就为了练反应和技巧。”

“晚自习放学不回寝室,直接去顶楼天台。借着月光再练两小时体能,俯卧撑做得胳膊抖,蛙跳跳得腿抽筋,负重跑时背的沙袋比我还沉。一直练到半夜才睡,每天合眼不到四个小时,早上起来枕头边全是掉的头发。”

唐联在旁边抽了抽鼻子,红发垂下来遮住发红的眼眶:“肖爷总说没事,可我见过她在天台哭,抱着膝盖蹲在角落里,像只受了伤的小兽。”

“我除了练拳还一直在练街舞,” 我掰着手指给他数,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breaking 的六步三步练脚步灵活度,上次跟青龙的人打架,我靠滑步绕到他们背后,他们愣是没反应过来;locking 的定格发力练瞬间爆发力,出拳时胳膊猛地绷紧,能省三成力气;popping 的肌肉控制能让出拳更精准,打他们下巴时,误差不会超过两厘米。”

“拳术有硬碰硬的狠劲,街舞有随机应变的巧劲,两者结合,就像矛和盾凑成了一对,” 我望着王少,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后来听阿联哥说,老王,你也研究过把拳术和街舞融合在一起 —— 这默契也是没谁了。”

“所以…… 我一直教你 wave……” 王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烟,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懊恼,还有点被戳破心思的慌乱。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那里还留着我刚才攥出的浅痕。

我看着他微垂的睫毛,突然笑了,眼角的泪却跟着晃了晃:“对,wave 我早就学会了。”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们之间那层窗户纸。王少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白衬衫上的血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被惊动的蝴蝶。

“就怕你看出我其实一直在钻研拳术和街舞融合,所以我一直骗你。” 我掰着手指,数那些藏在街舞教室里的秘密,“你教我 wave 时,我在练手臂的控制力,想着怎么用柔劲卸开对手的拳头;你夸我滑步学得快时,我在记转身的角度,算着怎么绕到敌人背后出拳。其实我什么都会,那些你觉得我‘突然开窍’的动作,都是在天台的水泥地上摔了无数次练出来的。”

詹洛轩端着水杯的手顿在半空,目光落在我膝盖上 —— 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是上次练托马斯全旋时蹭到的,当时骗他说是走路摔的。他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当时说还要学 breaking 的托马斯全旋,说跳给你看,” 我望着王少,眼里的促狭慢慢变成了酸涩,“对,没错,但只对了一半。我的目的就是要顺那个融合术 —— 拳术的刚、街舞的柔、擒拿的巧,三样拧成一股绳。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打得过那些天天泡在拳馆的黑拳手?”

天台的风、水泥地的凉、摔破膝盖时的疼,突然全涌了上来。我记得有次练托马斯全旋,没掌握好平衡,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尾椎骨疼得半天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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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 王少的声音发颤,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指腹按在我手背上的旧伤上,“说帮同学搬书扭到的,其实是练托马斯摔的?”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有些疼,说出来就矫情了,可此刻被他看穿,心里的委屈却像潮水般漫了上来。

“傻子。” 王少低骂一声,声音却软得像棉花,带着浓浓的心疼。他突然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动作却又在中途停住,怕碰疼我似的,最后只是轻轻按了按我的肩膀,“要学不会可以跟我说啊,我教你…… 我比天台的水泥地软和。”

詹洛轩在旁边 “嗤” 地笑了,笑声里却带着点湿意:“他当年练托马斯,摔得比你还狠,后腰的疤现在还在。”

王少的耳根瞬间红了,瞪了詹洛轩一眼,却没反驳。我突然想起他夏天穿背心时,后腰确实有块月牙形的疤,当时问起,他说是打球撞的。

“阿洛,对不起。”

这句话堵在喉咙里太久,说出来时带着浓重的鼻音,像被砂纸磨过的钝器,划得空气都发疼。

詹洛轩正低头给暖水袋换水,闻言动作一顿,金属盖碰撞的轻响戛然而止。他转过身时,目光平静得像深潭,可我偏偏看懂了那潭水下的涟漪 —— 他早就知道我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