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儿闹得太厉害,贺疆好不容易给孩子养出来的肉肉,也在几日哭闹之中消瘦下去。
贺疆不忍。
差人到尚书府说了一声,金蒙只得同意让他的人去探望金拂云。
金拂云整日昏睡,高热有时候让她冷得打摆子,有时候又让她热得浑身湿透。
反复折腾之后,躺在床上的她,几乎不像是活人。
哑婆和护卫带着雍郡王府的人推门进来,她只是眼皮微动,睁开来的力气都没有。
但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让她猛地睁开双眼。
“夷儿……”
没有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只有软布裹着的物件儿,一个生脸婆子出现在眼帘。
这是谁?
来人见她睁开眼,屈膝行礼,“夫人,姐儿这些时日哭闹,郡王爷担心是您这里不好了,特意差使奴家来探望您。”
“夷儿哪里不好?”
她的夷儿——
妇人打开放在她枕边的布包,“夫人,这是姐儿的贴身衣物,她这几日连连哭泣,郡王请人来算了一卦,说挂心您呢。”
金拂云艰难撑起身子,拿过布包里的小衣物,放在脸庞,呜咽哭泣。
是啊,她只有夷儿了。
“是不是被吓着了?”
金拂云嘶哑着声音,但掩饰不住担忧,“莫不是过年被吓着了?”
“郡王爷疼爱姐儿,正月头的时候,倒是还好, 可这些时日哭闹得厉害。”
金拂云闭目,眼泪落了下来。
“都怨我。”
这妇人叹了口气,“夫人还是保重好自己,姐儿还小,得靠着父母的恩泽过活,您不可有别的想法,等姐儿长大了,也是夫人您的福分。”
三言两语,说得金拂云吟泣不止。
但这是有用的。
能拉回母亲求生之念的,只有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这妇人话语不多,停留片刻后,同金拂云拜别,“夫人而今艰难,再熬上一熬,人活着得有个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