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万妖城那天起,两个人就进了一步,发现了别的快乐。
然后兰溪每天都要被快乐一下,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虽然他也一样快乐,但是一次真的刚刚好,两次就太超纲了。
事已至此,唉声叹气也没用,兰溪重新抬起头看那座庞大到惊人的剑山,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情不自禁问道:“师尊,这些剑都是历来含光仙宗弟子们留下的吗?”
“的确,”极凌月目光沉稳,凝视着众多参差不齐的剑说:“剑山之剑,皆出自仙宗陨落之剑修,剑在则人在,能埋骨于此,亦不失为一种善终。”
可能这就是属于剑修的浪漫吧。
兰溪默默的想,有些感同身受,便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的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能做自己的泰山,也没什么不好。”
“是极。”
从识海中取出数把长剑,极凌月抬手,任它们如同乳燕归林,自动投入到剑山之中,就像一滴水回到了大海般,变成了其中一部分。
是剑山再添新剑,亦或是魂归故里呢?
不知何时,一名面容冷峻的男人出现在了两人不远处,盯着其中一柄银色长剑,出神许久。
无数的思绪在脑海中倒腾,何必救想起那个孩童牙牙学语的样子,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从少年长成青年,又变成高大的男人。
整整四千五百年,两人朝夕相处。
还有那无数句师尊。
直到……
“师尊,您若是生气,便是骂我罚我也好,庭轩知错。”
“我并非不听您的话,可心之所向,便是剑道由来,选择杀戮剑道,我心甘情愿。”
“师尊,我去了,此次虚空挑战,我定全力以赴,不叫您失望,若我能回来,您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师尊…师尊…师尊……”
可你终究是食言了。
何必救握紧拳头,眼中墨色翻滚,一步错,步步错,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