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武松提起碗来喝一口咂一咂,扑的一口吐在那酒保脸上,连酒碗都摔了:“你这酒都酸了,如何叫人喝?且拿最好的酒来!拿的慢了,小心给你酒店打个粉碎!”
“你这汉子莫要胡说,这酒那是远近闻名的,连孟州城里的老爷们喝了就赞不绝口。”那酒保擦了把脸,冷笑道:“你要好酒也行,先拿十贯来!”
听了这话西门庆冷笑一声,从怀中抓了一把交子往桌子一摔:“都说店大欺客,老爷今儿个算是领教了。你乖乖的拿了最好的酒来,老爷喝的高兴,还有赏钱;再拿些村酿,这些就算你的丧葬钱!”
那酒保看了那把交子,目光一扫莫说千贯,六七百贯是有的,顿时把方才那狠话忘到了九霄云外,转身来到柜台,对那妇人道:“那桌是耍横的冤大头,一把交子拍出来有六七百贯,拿些景阳春出来,狠狠的宰宰。”
那妇人远远的望见,也吃惊不小,自己寻思这间酒店一年忙死忙活也没这些,从柜台下面取了一小坛景阳春来,舀了些给那酒保,吩咐道:“往死里给我要价!”
那酒保点点头,烫了一碗过来道:“你们都有些口福,这是本店百年老酒,平日里都不拿出来卖的!莫说孟州,只怕东京也没得卖!”
武松端过来抿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对西门庆点点头:“这酒有些意思。”
西门庆心下了然,景阳春果然在这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都在,拍了桌子道:“且来一坛!”
那酒保暗自得意:“不二价,每坛五十贯!”
五十贯这种价钱简直是荒唐到了姥姥家,西门庆满不在乎的用手点了点桌上那叠交子道:“怎么,你觉得这些不够五十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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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看着那叠交子,那酒保笑的眼睛都快合上了:“小的这就下去准备些下酒菜。”
西门庆见那酒保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肚里笑笑,又问那酒保道:“你家主人姓什么?”
酒保答道:“小店主人姓蒋。”
“姓蒋?”西门庆冷笑着猛然提高声音道:“却如何不姓李?”
这句话在水浒传里也算是个值得研究的课题,这句话狠就狠在当时娼妓家里有姿色者大都姓李,最有名的就是李师师,连官家也要上门去嫖,所以很多原来不姓李的娼妓也改姓成李,生生抬高了自己。
西门庆这时抖落出这话来,却是直指蒋家是娼妓之家,也暗暗点出那妇人的出身。
这种言语别人可能不懂,但本来歌妓出身的蒋门神小妾却不可能不懂。
所以西门庆此言一出,那妇人顿时心头大怒,拍了柜台叫道:“哪里来的醉猫,在此大放厥词!”
酒保舍不得那钱,打圆场道:“娘子息怒,眼看是外乡的蛮子,不知道咱主人的厉害。”
武松听了拍桌子道:“你个鸟人,放什么鸟屁!我主人说你家姓李,那便是姓李!”
“姓蒋也无妨。”西门庆假意劝道:“伙计,你叫柜上那妇人下来陪我吃酒,多少钱老爷都出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