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我被这阵仗吓到了,即使我们新家的附近是乱葬岗,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乌鸦,几乎将一片天空都遮蔽了。
可随后,我反应了过来,这些东西是想让我爷爷死都死的不安生!
我心中窜起一股怒火,想要拿石头砸它们,可一抬头却迎上了我爸严厉的目光。
虽然当时我还是个孩子,但也很清楚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赶紧让爷爷入土为安,不要错过最好的时辰。
这一路上,我耳边充斥着那如同丧钟一般的啼叫声,这些乌鸦也着实是奇怪,它们不攻击我爸和我,就往我爷爷的棺材上冲。
从我们家到墓地的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当我们终于抵达,将爷爷安葬的那一刻,这些乌鸦一下子便散去了。
安葬好了爷爷,我爸便带着我搬到了城里,我也开始在城里的学校念书。
不再生病了,也没有从前那么倒霉了,照理说我应该开心,可这代价却是失去爷爷,我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那段时间,我宛如一具行尸走肉,下了学第一时间就冲回家中,将自己关在屋里,靠研习风水术数来让自己忙起来,暂时忘掉失去爷爷的痛苦。
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谁知道遇见了她。
那段时间虽然我在学校上课,但比起我爸,空闲时间还是多出很多的,于是我主动承担起了家务,下了学就去集市买菜。
她叫叶彩南,是菜贩的女儿,我是穷风水师的儿子,两家说起来其实是门当户对的。
缘之一字,妙不可言,平常一直安静坐在那里帮父亲买菜的她,从不会和其他人多说一句话,也从来没有一个笑脸。
可是每次我去买菜的时候,她脸上总会泛起一抹笑容,还会主动找我聊天。
我那阵子才十六岁,正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心里梦里全都是她。
虽然不至于严重影响学习,但上课的时候,也会出现走神的情况。
以前是恨不得多在私塾里学点知识,和大家待在一起,多少没有那么空虚,回去之后自己一个人容易东想西想。
可自打认识她之后,我下学之后恨不得立刻冲向集市去找她。
我们彼此互有好感,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那会儿谈恋爱没有现在这么大方开放,我俩最多也就拉拉手,晚上一起看个月亮。
城里张财主家有个池塘,修得特别大,一半儿在他们宅子里,一半儿在外面。
张财主心胸宽,也不在意,告诉大家可以随便在外面那一半儿池塘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