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丘栿沉思了片刻,也是颇有些为难的把话掏了心窝子,
“莫非二郎、小乙与霄都监那边不能兼顾?”
营丘栿这么直白说话,反而让承公颇为欣赏,于是开口道,
“霄都监恶了羽廉访,崇宪那里又被东丹人咬着不放,祥廉访撂了实底,若是这边咱们松口,二郎、小乙他们,他来让许多人松口。”
智全宝本来做了个局外人,听了这话,实在气愤不过,
“若无崇宪他们,那些人如今哪里能这么悠哉哉,他们若是有错,顺昌城与东京城里的那些溷货才该重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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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良吉符则立刻止住了他的怒火,
“也就是咱们面前这么说,莫要闹到外面去!”
承公也说道,
“只说咱们自家事,别人家的事,你们不必管!”
承公说的是不必管,看来若是某些人欺人太甚,少不得承公也要拿他发飙。
霄家父子毕竟与营丘家也算唇齿相依,营丘栿当然也是倍感关心,也是说了自己的考虑,
“都转运司与走马承受那里也是做了不少糊涂事,其中还是要放到一处通盘考虑,毕竟此次祸事内情颇多,若是直把棍子打在咱们应天府上,几次三番如此,人心也就散了!”
营丘栿这话倒也没错,前面两次大案已经将栾大判一党尽数发落了,如今只怕殃及其余的官员,营丘父子如此惴惴不安也是如此。
公良吉符也把几件事拿起来说,
“说起来,顺昌城厢军从逆也把咱们应天府部分厢军为贼人蛊惑动乱之事抹平了,更何况平逆之功,其余教阅厢军居功至少三成,二郎与襄从勉都是厢军中人,放到哪里去说咱们的功劳谁也抹不掉!”
这话是来安慰营丘栿的,如此营丘潭也不能追究所谓监管不力的责任。
“至于应天府驻泊禁军本来就没有驻扎内城,若非霄崇宪及时领军来援,内城也是难保,这话咱们也是要说清楚的,更何况幼公手下的新、御二人,还有羽廉访手下的宁、危也是因此才算是有功有过,这一点大伙儿也看得明白!”
公良吉符说得清楚,但是有些事明明白白,却是不能说清楚的,
“至于羽廉访也拿捏不到霄都监,唯独霄、熊二人领禁军冲撞东丹使团驻地,而给了此刻可乘之机,致使东丹使团副使绮里冯多罗以下十余人遇刺之事,”
说到这里,公良吉符停了下来,看着宗淑说道,
“这里边咱们说不清,也说不得,只能委屈了他们二人!”
宗淑还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觉得十分惭愧,若非自己他二人也不会遭受此无妄之灾。
芦颂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阵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里面牵扯过于复杂,虽然通过宗淑智全宝与芦颂也知道了其中内情,而营丘栿此时通过敬玉博也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但是如今也只能委曲求全了,真相只是让几个人更感觉无可奈何罢了。
公良吉符索性把这话也说开了,
“虽然真正的绮里冯多罗早在夜警营啸之时就被刺杀,咱们也知晓做下此事的便是绮里远山他们,但是他们这么做毕竟也是为了延宕两国开启战端的时间,更是为了压制绮里挞凛的野心与决心,因此咱们也必须把他们摘出来,而现在这个局面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另一层意思没说出来,但是大家也心知肚明,毕竟此时敬洎也参与其中,如今敬洎已经是承公的儿女亲家,此事若是如此处置,敬洎有功无过,否则朝廷便要将他推出来做替罪羊了。
“只是怨恨这些东丹人明知有贼人妄图作乱,岂料这些蛮人竟为了掩藏此事,不将如此警讯放出来,导致许多无辜受难,实在可恨!”
营丘栿也只能转移了角度。
“不知打算如何发落几人?”
宗淑对于已经既定的事也不必耗费精力,他更关心经抚司愿意花多大代价来周旋此事,
“羽微行三日内回京,此人心胸还有待磨炼!”
承公甚至不愿意多提此人。
公良吉符说道,
“此人也是颇为无赖,竟为了追责霄家父子,把自己的手下也从重发落了!”
“可是那危岌?”
宗淑问道。
“正是此人!”
“若是要保下来霄都监他们,咱们就不能让他重罚了此人!”
半天没说话的芦颂一语中的。
公良吉符冲芦颂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此人怨恨危岌没能死战守城,故而要以临阵而逃,纵敌夺营来发落!”
“如此歹毒!”
这要是坐实了,那危岌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只怕许多禁军士卒也要跟着掉脑袋。
“这哪里是他该做主的!”
公良吉符也是冷着面孔,似乎羽微行就在对面一般呵斥,
“咱们经抚司已经否了他的提议,危岌以三成兵马抵御数倍之敌,更是冒死突围来报,又辅助二郎剿逆,便不能说功过相抵,但是也没有死罪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