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做父母的偏心就罢了,为什么恶果却由我来承担?”
陈氏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口内急急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是她……”
“怎么不是这样?”褚煦用力把他推开,眸中只剩深切的恨意,“你们心里只有褚欢!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之前放弃褚若时,可有想过我?只有褚若才能治好我的腿,哪怕只因为这一个原因,你们也该想方设法去救她,可你们却任由她自生自灭!之后褚欢出了事,你们又着急忙慌地去为她奔走!在你们眼里,我们四个亲生的儿女加起来都不如她一半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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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儿,不是你说的这样,我跟你爹一直是一视同仁的。”
“够了!”
褚煦不想再听她说半个字,抄起瓷枕就扔过去。
“我恨你们!我恨死你们了!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害的!你走!你跟我走!”
真是险些被瓷枕砸到,很是吓了一跳。
面对又骂又哭的儿子完全束手无策,叹了口气,只能垂着泪先离开。
褚煦陷入绝望,觉得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之后茶饭不进,连药也不肯吃了。
端国公夫妇几番来劝,皆不管用。
元月底,褚欢流放出京的前一天,褚若来到大理寺见她。
迟岷亲自出来相迎,又亲自带她前往大牢,送她进去。
褚若还是那个冷淡的态度,全程没看他一眼,也不曾与他说一句话,只把他当空气。
“就在里面了。”行至甬道口上,迟岷命人去开门,侧过身给褚若让道。
褚若缓步往前走,到了牢门前才发现,褚欢住的居然跟她之前被关的是同一个地方。
“你们都出去吧,我单独见她。”
狱卒看向后面的迟岷,见迟岷点了点头,这才躬身退下。
虽然是白天,牢间里仍然很暗,也只比夜里要亮一点点,勉强能看清人的脸。
褚欢听见足音,猛地一下抬起眼。
“褚若?你来干什么?你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