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环心里苦，不懂他们看病借的钱，为啥让她还债。

但这是于江涛和陈桂花离开榆树村唯一的办法了，他们总不能全家都生活在家徒四壁的没盖的房子里。

陈桂花心里也苦，因为要照顾一个三岁的孩子，身体没完全恢复的王婉君，还有自己的傻儿子。

但凡有一个不上心，这结果都不好。

上次就因为看于耀祖，没看护于江涛，于江涛就把自己刚拉完的屎从盆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嘴边闻，若是晚一会儿，就直接塞嘴里了。

陈桂花给洗了两个小时，直到从河边回来，她都觉得于江涛身上臭烘烘的。

王婉君比那两个好照顾一些，但也忙不过来。

陈桂花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之前，于家还是令人羡慕的家庭。

外面的景色不断变化，火车在缓慢前进。

于江涛坐着最里面，陈桂花抱着于耀祖坐在中间的位置上，左边是王婉君，躺在椅子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等到了城里，日子也许会慢慢好起来，至少他们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粮票油票供给了，不用挨饿。

熊不凡终于在街上找了一个澡堂子，像是要洗霸王澡一样冲了进去，等出来的时候整个熊都有一股皂角的香气，衣服换成普通的不合身的男装，头发被随意的披在后面，头顶上还带了一个不合身的帽子。

不比之前利落，但比之前干净了不少。

只是大街上恐怕要多一个裸奔的男士，被抓到就以流氓罪论处。

空空：“不凡，我查到傻子家是在半叉子村，需要坐火车去，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