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涵笑了,把那张清单推回她面前,
“那就继续信,公司不会给你画饼,但会给你工具、给你授权、给你犯错的空间。
下个月起,你的签字,等同于我的审批。”
门关上后,沈涵打开电脑,回复一封刚收到的邮件,来自集团人力中心:
【关于“家庭稳定激励金”的制度备案请示】
建议纳入《2026年度核心人才保留专项办法》附件三,
作为“长期主义行为正向反馈机制”试点条款。
她敲下批复:同意,即日生效。
同一时刻,呼和浩特白塔机场T2航站楼,张辉拖着一个旧双肩包走过安检。
包侧袋露出半截《电化学储能系统现场调试手册》,书页边缘卷曲发黄。
他没看手机,只是抬头望了眼电子屏上跳动的航班信息:
CA1126 呼和浩特—乌兰察布|预计16:40抵达|登机口B12
远处,欧阳夏丹站在廊桥入口,没穿西装,套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正低头看表。
见他走来,抬手晃了晃手里两张车票,
不是高铁,是乌兰察布市郊一条矿区通勤小巴的纸质票。
“车是租的,司机老赵,干了二十年基建运输。”
欧阳夏丹把票塞进他手里,
“他说,‘修路的人,得先踩实每一块石头。’”
张辉攥紧车票,纸边硌着掌心。
他忽然想起今早李梦琴电话里那句“一起还房贷”。
原来所谓踏实,并非不动如山;
而是明知前路风沙漫天,仍敢把最重的担子,交到最信得过的人肩上。
“夏丹老弟,我总觉得人生,需要靠贵人来扶持,才能一步登天……“
“可是现在我错了,所谓贵人,其实是自己罢了。”
听到张辉的感慨,欧阳夏丹笑了笑,
“哪有那么多贵人,投个好胎就行了,不是吗?”
“你看看我们欧阳世家的背后,任何风吹草动,都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说真的,京都的空气没有这里新鲜,但是内蒙和这里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
顿了顿,他看了眼张辉问道,
“嫂子那边你都打点好了,她没说什么吧?”
张辉没立刻答话我他把那张泛黄的车票翻了个面,
背面用圆珠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
“老赵,赵家营子人,修过37公里光伏专线,老婆在集宁开裁缝铺。”
字迹歪斜,却一笔一划,像刻进纸里的铆钉。
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才开口,声音低而稳,
“她没说什么。只说……让我带条厚围巾。”
停顿两秒,他抬眼望向远处玻璃幕墙外掠过的云影,
风正从阴山北麓推来,卷着草籽与尘光……
“但她今早出门前,把房贷合同复印件夹进了我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