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继续啦!”银甲卫士秋荻招呼众多矿工。
风雪之中,白发老者的速度不快,只是眼神却渐渐从凝重变为疑惑,“绝不是妖兽!难道是修者?”
最终,他在数里之外的一片开阔雪地驻足,稍稍犹豫,还是抬手朝着下方缓缓按下。
冰雪,如同遭遇恐怖高温,瞬间散出浓重的白色雾汽蒸腾而起,又被狂风瞬间卷动离去,而地面之上,骇然已经出现一块近十米见方的圆形孔洞。
老者毫不犹豫,直接纵身而下,不断挥掌,在冰面之下越行越深。
直到深入冰幽暗层下数百近千米之后,老者终于停下,目露难以置信之色。
他单手如刀,凌日境的修为瞬间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光掌,小心翼翼朝着那冰层缓缓一圈。
“出来!”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一块两三米见方的坚冰,被他硬生生从冰层中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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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晶莹剔透却又坚不可摧的冰块中心,赫然封印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衣袍破碎的男子,长发散乱,身上布满了恐怖的伤口,尤其是眉心处,仿佛被什么利器洞穿过,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他佝偻着身体,保持着一种极度痛苦的姿态,虽然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老者却清晰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生机。
“这是……一个凡人,难道是以前遭遇意外的盗矿者?”老者自语,看似越加不解,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冰中男子的胸口。
作为凌日修者,他的感应远比常人敏锐太多,在那具看似已经彻底死寂的躯壳深处,在这百丈冰层封冻的极寒之中,他竟然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热意。
那不是体温,那是一缕顽强到令人发指的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居然真的还活着……”白发老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被冰封在地下不知多少岁月,没有灵力护体,光凭肉身硬抗这废弃矿星的极寒,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一个已经步入凌日的修者,都很难想象。
毕竟,深藏千米冰层之下,那绝非短时间之内发生的事情,说是千百年都算短,万年十万年甚至更久也不无可能。
一介凡人,或许也只有以这种状态,才能渡过如此久远时光。
“管代,这怎么处理?此人来路不明,而且看样子伤得极重,就算化冰而出,多半也是救不活的。”当白发老者带着冰块返回矿船时,银甲中年秋荻低声问道。
在这冰天雪地的矿星,其实还是存有不少危机的,妖兽和一些游荡四方的星盗,都是极其危险,他们为了族中百万族人而冒险四处开采矿脉,已经是在刀尖舔血,更何况这是一个半死不活又来历不明的人,救之未必是福。
白发老者沉默了片刻,看着冰中男子那张虽然满是血污,却依稀可见坚毅轮廓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既然遇到了,便是缘分,我秋氏虽是被主族遗弃的一脉,但还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他大袖一挥,灵力卷起那巨大的冰块,稳稳落在矿船之上。
“带回去吧,至于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造化。”
……
云泽星系边缘,神弃星陆。
这是一颗被灰色云层终年笼罩近半的巨大行星,只是,这里的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空气中总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寒渊城,坐落在这座大陆北部的裂谷之中,是整个神弃星陆上颇大的聚居点,也是一群低阶和凡人苟延残喘的家园。
不大的城主府后院。
一间单独石室内,热气蒸腾。
巨大的药桶置于室内中央,里面翻滚着暗绿色的药液,散发出刺鼻的味道。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石室的寂静。
药桶中,那个被冰封带回的男子猛地从药液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