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祁知道自己失态了,匆匆敛了情绪:“老四给朕递了请罪的折子,你看过吗?”
陆浔略低了头:“殿下写的折子,不必过臣手上。”
周祁拿起了周昫的那本,在手上晃了晃:“你就这么放心?就不怕他万一写了一堆骂朕的话?”
“殿下他……”陆浔顿了顿,没有找到更合适的词语,“应该不敢吧。”
周祁失笑,又装着失落的样子长叹:“唉,难怪先帝就一直说,老四他只听你的话。”
陆浔近来与他相处得多,听得出他这会儿开玩笑的语气,便也接了一句:“臣回去一定说他。”
“好哇。”周祁放下折子起了身,慢慢踱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老四能担这皇位吗?”
屋里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陆浔轻轻提袍跪下。
周祁察觉到他的动作,缓了语气,让陆浔起身:“闲聊罢了,不必拘谨。”
但那句话他是真心问的,与阴谋试探无关。
“你是他的师父,你就不想他到这个位置上来?”周祁问。
“圣上也说了,臣只是殿下的师父。”陆浔说得温和,“殿下就不是个坐得住的人,以前臣想让他念几本书,都得费不少劲,何况这一桌子的奏折,只怕他左手拿过,右手就给扔床底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