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一惊,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强行拖进了怀里,呼吸被封住,她喉间发出弱弱细细声响,随即被他野蛮闯入舌头给搅碎。
他抱着她,就像是……忽然扑入云堆般感觉,手指所到之处,无不绵软一片。她整个人开始在他怀里不住抖,他于是把双臂收得更紧,不能呼吸了……那么大家都不要呼吸了吧!
陈秀缺氧几乎昏迷,渐渐意识模糊往下软去,王博臂弯越来越沉。终于稍稍松了松,她如蒙大赦,瘫在他怀里大口喘气。
他额头抵着她,也是粗喘不已,酡红的脸上是冷漠的表情,而子夜般浓黑的眸子里却闪烁着几分委屈。
闹了这么久,两个人的酒都醒了大半儿,理智渐渐地回来,只是他依然执拗着不肯放手。
“九郎,夜深了。明日还有事情要办。”陈秀撑着手臂欠起身来,在他微红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该安置了。”
“哼。”王博赌气的瞥了她一眼,转身从榻上站起来,张开双臂。
陈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攒足力气站起来,上前去为他宽衣。
外袍被挂在衣架上,只留下月白色薄绸衣裤的王博越显幼稚,居然拉着她的手不放。
陈秀只得扶着他送至床前,服侍他躺好后把大红色绫子棉被拉高,在他的脖颈之间掖好了被角。再转身把天青色的纱帐放了下来,低声道:“郎君,好睡。”
陈秀从内室出来,被外面的冷气一扑,便觉得脚下一软。到底不是千杯不醉的身子,这会儿酒劲儿上来,她只觉得头重脚轻。
“姑娘?”明珰悄声的唤着她并扶住了她的手臂。二人出了王博的卧室,便在门口迎上了玉珥,玉珥悄声一笑,上前福身,“姑娘,郎君睡了……”你怎么出来了呢?
“嗯,睡了。”陈秀回头看了一眼严密的帐子,缓缓地转过头来放下了门帘。
“姑娘,九郎没有吩咐给您单独安排卧房,不如您就睡在东里间吧?”这话还是明珰说,玉珥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多说。
她们家郎君的意思作婢女的哪有不明白?只是……哎,郎君又是白费了一番心思呢。
“嗯。”她自然知道其中的缘故,只是此时根本无心去计较这些。跟婢女们较什么劲儿呢,又不是她们的错。
陈秀听着窗外的风声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直到四更时分才沉沉睡去。迷迷糊糊中她又见到了谢燕文。
那似乎是他们新婚的日子里,阿敏因为身体的缘故,对什么都是淡淡的,谢燕文是个有才情的士子,新婚燕尔总想着跟新娘子多多的亲近,无奈贺敏的奶娘总是找很多借口把二人分开。
奶娘这样做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大家贵女总要矜持,更要有大家的风范,不能像个姬妾一样时时刻刻都想着跟夫君黏在一起。
谢三郎似是在奶娘那里受了挫,冷着脸从贺敏的屋子里出来,迎面碰见低着头往屋子里走的她。
“阿绣?”他叫她,并止住了脚步站在她的面前。
“夫主。”她恭敬地一福,沉默片刻后微微抬头,看见谢燕文冷冷的表情,又轻声说道:“妾给姐姐送热茶去。”
谢燕文忽然一笑,伸手把那盏茶拿起来一口喝掉,转手把茶盏交给门口的小婢女,便拉着她去了厢房。
厢房是她的卧房,白日里她要在贺敏跟前服侍,晚上独自睡在这里。跟着陪嫁过来已经五日了,她已经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进了卧房谢燕文便把婢女都赶了出去,拉着她的手把她拽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笑道:“阿绣今日很美。这身青琉璃色的衣裙很适合你穿。”
男子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那时的阿绣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只觉得非常的好闻,让她情不自禁的沉迷下去。忘了身在何处。
那个温热的怀抱渐渐地收紧,当他的唇要落下来的时候,窗外‘咣’的一声响,把她吓得一个哆嗦,蓦然推开了他。
梦醒,她忽的一下从坐起来,惊醒了睡在地上的明珰。
“姑娘,您怎么了?”明珰忙起身上前,拿过小袄披在她的肩上,又移过灯烛来放在一侧,低声叹道:“姑娘脸色好差,可是做噩梦了?”
贺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摇头说道:“没事了,睡吧。”
“姑娘慢点。”明珰扶着她慢慢地躺下,又把锦被给她盖好,仔仔细细的掖了被角方端着灯烛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