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西王母率先动手。
她右手虚握,一截枯槁扭曲的暗褐色树枝自掌心延伸,化作等人高的法杖。
杖身无光,透着死气。
太阴左手平托,一面巴掌大小剔透如冰的玉盘浮现,盘面有朦胧月影流转。
两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有汹涌的杀气。
太阴屈指一弹玉盘,盘心月影一亮,一道凝练的苍白光束无声射出。
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冰晶,海面冻结出冰径。
西王母不闪不避,法杖尾端点地。
身前沙土翻开,一丛黑色藤蔓破土疯长,交错成墙。
冰光撞上藤墙,藤蔓表面覆盖白霜,随即枯萎碎裂,化作黑灰落下。
藤蔓枯萎,冰光消融。
第一轮试探,平。
太阴眼神冷了一分,玉盘脱手悬空,双手结印。
盘面月影旋转,海岛四周海水翻涌,数十根粗大的水龙卷拔地而起。
顶端尖锐如矛,带着寒意从四面八方刺向西王母。
西王母法杖横握,手腕一转,杖头点向地面。
以她为中心,一片灰黑色波纹无声荡开。
波纹所及,沙石失去光泽变得酥脆,几株矮灌木瞬间叶落枝枯。
灰黑色波纹触及水龙卷,龙卷外层冰壳黯淡开裂,内部水流浑浊发黑,如万物腐败。
哗啦一声溃散成脏污的雨,砸落海面。
少黧在空中握紧拳头。她认得,那是师父的“瘟疫”领域。
太阴似乎早有所料。
水龙卷溃散的刹那,她身影一模糊,分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的残影,从三个不同角度疾扑西王母。
每道残影手中都托着一面玉盘,盘心月影如钩,发出尖锐的厉啸。
西王母眉头微蹙,被啸声干扰。
她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将法杖在身周划出一个暗淡的灰圈。
三道残影撞上灰圈,两道应声破碎,化作冰屑。
第三道却穿透灰圈,太阴真身显现,玉盘边缘如刃,直切西王母咽喉。
西王母在玉盘即将及体的瞬间,头微微一侧。
玉盘擦着她颈边掠过,削断几缕发丝。
她空着的左手并指如刀,指尖萦绕浓重黑气,顺势反刺太阴肋下。
太阴抽身急退,衣袂仍被黑气扫中一角。
布料瞬间腐蚀出破洞,边缘泛起青黑色,向四周蔓延。
太阴眼神一厉,左手并指如刀,直接将那截衣角连同沾染的一小片皮肉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