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秋。
北京初晴,天空蓝得仿佛被暴雨洗过一遍,连一片多余的云都没有。市高院门口,石阶被阳光晒得发烫,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密密麻麻挤在警戒线外,等待一个结果。
十点整,法槌落下——
"被告人林峻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行贿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林岚,犯包庇罪、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谢怀瑾,犯包庇罪、受贿罪,鉴于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镜头里,林峻生银发凌乱,背影佝偻,被法警带下法庭那一刻,忽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准确落在台阶下的少女脸上。谢莜莜站在阳光里,穿一件素白衬衫,领口绣着极细的橘色小花,像十年前后台里,她母亲最爱的那支发夹颜色。
林峻生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被法警押进阴影。
谢怀瑾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拎着西装外套,领口敞开,锁骨处的旧疤暴露在空气里。他抬眼,看见女儿,想说什么,却先笑了——那笑意带着释然,像把整片秋光都揉进去。
"莜莜,爸爸欠你一句对不起。"
谢莜莜摇头,伸手,轻轻抱住他,声音轻得像风:
"回家吧,妈在等你。"
男人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抬头,把泪逼回去,像完成一场迟到的成年礼。
午后,广德楼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