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刚过,极北进入“白夜交替”的暧昧时辰。
莜莜的阵痛来得突然,像潮汐一夜涨满。
相柳提前布好的“静音结界”完全失效——
不是声音,是心跳。
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比风雪还响。
“莜莜,别怕。”
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却不敢用一丝灵力,怕弄疼她。
产婆是灵族最老的雪婆婆,笑眯眯:
“灵女生孩子,疼是疼,可恢复快,君上出去等着?”
相柳站着不动:“我陪她。”
雪婆婆无奈,只好在榻边再铺一层软狐毯——舅舅牌尾巴毛,小柳现薅的。
小柳化形少年,端着热水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把尾巴都给你垫了,你疼就咬我……”
相柳淡淡瞥他:“再哭,就把你扔出去。”
小柳立刻静音,只剩眼泪啪嗒啪嗒掉。
极光在天窗上旋转成赤色漩涡。
子时一刻,一声婴儿啼哭划破静夜——
风雪骤停,万籁俱寂。
雪婆婆惊喜:“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