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了,昨天,昨天段清莲是要废了娇祈的双腿!
双眼死死盯着久久不移,嗓间呜咽不止,近乎失声。
他想触摸一下,探探虚实,可一双手自揭开袴尾之后便愈发的剧烈颤抖,始终不敢在向前触摸半寸。
“呃....呜.....娇...娇祈,娇祈!你说句话啊,你告诉我,你的双腿没事,你,你起来啊,你起来!
我不信,不信不信不信!求你了.......起来啊....求你........呜呜为什么啊!为什么,凭什么!...凭..凭什么......”
即墨子衿浑身失了力气,跪坐在榻边,泪水再一次溃败决堤。
何其不公啊!!!
钰笙生看不见,但他听得见,他听见了即墨子衿撕心裂肺的呜咽,听见了他句句惧怕痛恨的怨念。
他知道即墨子衿会担心他,会心疼他,可是他真的无能为力,他改变不了事实。
他连下榻,连去抱抱他,都...做不到。
一旁的段二也没有了刚刚贴贴的喜悦,低着头杵在一旁纹丝不动。
呈面壁思过之态。
“兰枝....没事的,还有你啊,世衡哥哥,玉树姐姐他们会找到我们的。
我们都会好好的,兰枝乖,娇祈饿了,我们用膳好不好........”
.........
桌上。
即墨子衿悲切的哭泣着,泪水滔滔不绝但毫无声息。
认真又紧张的投喂着钰笙生,自己咕噜噜的肚子被他视而不见。
最后还是钰笙生左劝一句右劝一句,才在喂饱其之后,自己乖乖檫干眼泪默默吃着。
直到晚间,殷清莲都没有回来。
二人也不是没想过出去,或者送信什么的,但是宅府之中尽是机关术,杀机重重之际还错乱雾霾。
他们不懂,解不开,走不出去。
更何况还有个傀偶贴身跟着。
他们就这样平静又恐惧的过了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