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兄弟,此间事了,我等也要回乡去了。”
几个腰悬兵器,背负行囊的江湖人笑着对清明打招呼。
两个月过去,大战之后的悲怆也被忙碌的事情所冲刷,所有人也都渐渐回到了生活中去。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得继续生活。
清明对着几人点了点头,打扫战场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部分人也都混了个脸熟,像清明这般在地面战场有着光辉战绩的自然更受大家爱戴。
不知不觉之间,少年人已经褪去了稚嫩,成为了德高望重的前辈了。
文人语关掉了镇天关里的书铺,背上了司徒向南的书篓离开了龙虎关,她要学习师兄游历四方,做她自己的学问。
或许将来终究有那么一天,她能得偿所愿成为这天底下的第一个女子教书先生,成为如同墨夫子一样的人,桃李满天下。
而在文人语之后,王浩然和形累道人也离开了龙虎关。
王家那样一个庞然大物在淮北,势力盘根错节,之前有王家老祖绝巅威名在没人敢放肆,
如今王家老祖在战场上逝世,等这个消息传回淮北,恐怕许多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冒出头来。
王浩然作为王家后人,如今武道修为也已经突破进入登堂入室,王家将来能否重现老祖在时的盛况,就看他了。
至于形累道人,心境突破,登临绝巅,那缠在头上的布条也终于被他丢弃,丑陋的面孔让人避而远之,可他却丝毫不在意。
道门年轻一辈以玄都子为首,玄都子阵亡,佩剑“苍云”落入形累之手,那这属于道门年轻辈第一人的责任自然也要由形累背负起来。
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形累道人的名字就要传遍整个天下。
相比起形累道人的万众瞩目,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藏剑峰就只剩下含光一人。
剑心破碎的含光低眉顺目,仿佛苍老了几十岁,少年的脸上满是暮气,挺拔的脊梁都佝偻了下来。
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夜晚,含光背着“登高”与“归宿”独自离开了龙虎关,消失在沙漠深处。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