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静闻言反倒轻笑一声,眼底半分惧色也没有,只淡淡抬眸:
“胆子?我嫁进侯府这些年,处处小心翼翼,胆子早就磨没了。今日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倒成了大胆?”
她目光落在他紧绷难堪的脸上,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
“侯爷若是觉得羞耻,该羞的是你薄情寡义,是你如今这般无能,是你让堂堂侯夫人空守侯府、受尽委屈,连一句实话都不能说。”
绍庭煜被堵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想怒斥,却半句反驳也找不出,只能厉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
许静静径直打断,语气冷凝,“若是你叫我来,只为听你训斥,那便免了。”
她抬眼,干脆道:“直说吧,把和离书拿来,你我好聚好散。免得我爹娘忍不住上门理论,真闹得人尽皆知,反倒难看。”
顿了顿,她声线幽幽一沉:
“你也不想让外头知道,你堂堂永宁侯,早已身子受损、再不能人道吧?”
“许静姝!”
绍庭煜猛地嘶吼打断,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
他本就重伤未愈,被这接二连三的羞辱一激,喉间一甜,一口腥热涌上,竟当场呕出一口血来。
“侯爷!”
一旁抱着孩子的林敏柔惊呼一声,慌忙上前去扶,眼底满是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