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桶”究竟是何物?
还有那声“妈妈”,她偶在乡野市井听过孩童这般唤母,可许静姝乃是将军府嫡女,自幼教养严谨,断不会说出如此俚俗直白的称谓,这实在不合常理。
一丝探究悄然爬上眼底。
可瞧着许静静面色灰败、气息奄奄,再哭下去怕是真要出事,林敏柔不再多想,抬手拿起枕边玉枕,对准她后脑一砸。
许静静眼前一黑,当即晕了过去。
“林姨娘!”
冬雪又惊又怒,立刻挡在许静静身前,满眼防备与恨意:
“你好大胆子,竟敢当众行凶,伤害我家夫人!”
“纵然你得侯爷宠爱,也该掂量自己身份,我家夫人再如何,也是将军府嫡女,你若敢……”
“闭嘴。”
林敏柔冷声打断,“你若真想她活,便给我让开,让大夫诊治!”
她不愿在这紧要关头与一个丫鬟多费口舌,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催促唐大夫:
“唐大夫,情况紧急,烦请您立刻为夫人诊脉!”
冬雪一怔,也并非愚笨之人,虽仍满心警惕,终究还是稍稍侧身,让老大夫上前。
唐大夫三指轻搭许静静腕间,凝神诊了片刻,眉头越锁越紧,面色渐渐沉了下去。
林敏柔看得心紧,压低声音问道:“唐大夫,情况如何?”
老大夫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难言:
“贵夫人五脏俱衰,气血耗竭,已是油尽灯枯之相。
万幸体内还残存一丝微弱生机,勉强吊着一口气,不然便是神仙在世,也难挽回了。”
冬雪一听,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泪水汹涌而出:
“唐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夫人!求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唐大夫长叹一声,满脸无奈:“老朽医术有限,实在无力回天。今日只能开些温补吊命的方子,让她安稳些,或许能多撑几日,可根治……是真的做不到。
你们若还有门路,不妨去宫中请太医前来诊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林敏柔忽然开口追问:“唐大夫,依你之见,她这症状,可是中了毒?”
前世,绍庭煜安在她身上的罪名之一,便是下毒残害许静姝。
唐大夫闻言一怔,不敢窥探侯府阴私,只据实摇头:
“脉象虽虚衰微弱,却并无紊乱涩滞之象,绝非中毒所致。”
林敏柔得到答案,心中微定,不再多言,只让他速速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