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凛野捂着狂喷鲜血的腹部,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却半点办法也没有。
他刚觉醒异能、勉强稳住的伤势,此刻又添重创,身体剧烈一晃,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此时,周围的丧尸已经被浓烈的血腥味吸引,纷纷围了上来。
瘦猴几人一边挥棍打退靠近的丧尸,一边急喊:“快!把池哥抬走!”
有人趁机抢过路边一辆没熄火的车,几人连拖带扶,将浑身是血池凛野硬塞进车里,飞速驶离了这片险地。
车子在布满障碍的街道上疯狂穿梭,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哗哗声。
后座的池凛野脸色惨白,右手断臂处的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顺着指缝滴落在脚垫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池哥,撑住啊!”
瘦猴死死把住方向盘,猛打方向躲开迎面的废弃货车,神色冷峻。
他们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刚才那阵慌乱过后,已经彻底稳住心神,只想先把人安全带离。
池凛野意识时断时续,腹部的剧痛一阵阵翻涌,每一次颠簸都疼得他抽搐。
他咬牙硬撑,嘴里满是血腥味,脑子里疯狂炸响那男人的话。
那人说自己拐卖他的老婆孩子?
可他除了拐卖……不对,是陈颜雪。
那男人就是冲陈颜雪来的!
该死,又是这个贱人!
他到底哪里得罪了她,居然这样阴魂不散地害他。
别让他再抓到她,否则定要让她生不如死,百倍偿还!
这个念头刚闪过,剧痛便彻底吞没了意识,池凛野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池哥!池哥你醒醒!”
旁边负责包扎的兄弟心头一紧,伸手探到池凛野鼻下,察觉到还有微弱气息,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用力拍了拍池凛野的脸颊,可对方依旧毫无反应,只能咬牙冲瘦猴低吼:
“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必须立刻给池哥疗伤。”
瘦猴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轮在湿滑路面上发出刺耳尖啸,车身擦着翻倒的公交车侧面狠狠一甩,险之又险地扎进狭窄逼仄的胡同里。
积水被轮胎狠狠刨起,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车尾在惯性下剧烈打滑,险些撞在斑驳的砖墙上。
车刚停稳,几人立刻七手八脚地将池凛野抬下车,脚步急促地踩过湿滑泥泞的小路,一路狂奔,钻进路边一栋墙皮剥落、窗框锈迹斑斑的破旧居民楼。
“哐当”一声,铁门被狠狠甩上,生锈的合页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暂时将楼外丧尸低沉的嘶吼与沉重的撞门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