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戳着对方额头,咬牙切齿:
“老娘打小就看出你是个不安分的,偏你奶奶那个老不死的还天天夸你聪明会读书,说供出来能给家里挣大钱。
我真是信了她的邪,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结果你转头就不自爱,弄出个野种,还害人害己,拖累全家。”
“陈颜雪,你对得起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培养吗?”
陈母越说越激动,伸手就要上去撕打她。
“够了!”
陈父一声低喝,拄着拐杖,挪到陈母身边,伸手把人拉住:“别在医院丢人现眼,先问清楚再说。”
他转头,目光像淬了冰,死死钉在陈颜雪身上:
“颜雪,你当初不是一口咬定,年池是绍临深的亲儿子吗?现在他怎么敢说那孩子是野种?”
“他是不是……已经做过亲子鉴定了?”
陈颜雪刚要开口,旁边吊着胳膊的陈小弟立刻急着插嘴:
“爸,管他鉴定不鉴定。我姐既然还能租仓库、往里面放东西,手里肯定有钱。
你们先让她拿点出来,给家里周转应急!”
陈颜雪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恶心的脸。
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嘴里念的、心里想的,依旧只有钱。
心底最后一丝对血缘的奢望,彻底冻成冰渣。
都过了一辈子,她早该清楚这些人嘴脸的,可恨自己先前还心软打算放过他们。
可他们偏偏要自己找上门来找死。
既然如此——
就别怪她心狠。
陈颜雪面色冰冷,语气淡漠道:
“你们今天来这里,就是特意数落我的?再怎么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们。
没有我,你们还在乡下种地,你们宝贝的儿子能娶上媳妇?你们能在城里买房买车,吃香喝辣?
她抬眼,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贪婪又刻薄的脸,冷笑道:
“绍家的事,跟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再在这里闹,我现在就报警,把你们一个个全赶出去。”
说着,她抬手指向门口,一字一顿:“现在,滚。”
“死丫头,你反了天了!”陈母气得浑身发抖,再次扑上来要动手打人。
陈颜雪抬手狠狠挡开,趁机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陈母见状,彻底疯了,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扯,要把她从病床上拖下来。
陈颜雪猝不及防,身体一歪,摔在地上。
手背上的输液针硬生生移位,针口刺破血管,手背立刻鼓起一个青紫的大包,疼得她眉心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