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临深指尖轻弹，勒在老人脖颈上的麻绳应声松脱。

他随手一扯，将人像拖死狗一般扔到那具小小的黑木棺材旁，上前一步，皮鞋狠狠踩住对方几根枯瘦手指，用力碾压。

“啊——”

老爷子被硬生生疼醒，刚一张嘴，喉间便似落进一团冰凉异物。

但他却顾不上深究，只死死望着眼前居高临下的少年，涕泗横流地哀求：

“你，你究竟想怎样？”

“不就是我孙子在学校欺负过你吗？那都是小辈间不懂事的打闹啊。

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他都已经被你弄死了，气你也该出够了！”

“我就是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参与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满脸可怜，倒像是绍临深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若不是亲眼见过这老东西在阁楼里用邪术害原主的模样，不知情的说不定还真会被这副假象蒙骗。

而绍临深此刻只觉得，恶心，又无耻至极。

不等老爷子继续装模作样卖惨，他抬手对着那些盘旋的婴灵轻轻掐诀，低声一语。

“呜呜呜——”

阁楼内阴风骤起，鬼哭尖锐。

姜老爷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被无形之力硬生生抬起，朝着那具孩童大小的小棺材狠狠塞去。

他是个成年男人，即便年老体衰，骨架也绝不是一口小棺能装下。

可那些婴灵根本不管他的哀嚎与求饶，硬生生将他的四肢折叠、扭曲、挤压，强行往狭小的棺木里塞。

剧痛入骨，筋骨寸断般的折磨，他却偏偏意识清醒，每一分痛苦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老爷子终于想起刚才昏迷间，嘴里掉进的那团冰凉异物，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绍临深，嘶哑嘶吼：

“是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你这个恶鬼，你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