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男女老少本就摔得筋骨剧痛,又挨了一顿狠鞭,原以为熬不过一夜,便要魂归九霄。
没成想,这伙人偏生命硬,任凭楚秋生百般折辱,竟硬生生在床上拖了半年有余。
期间,他们低头忏悔过、痛哭求饶过,也怨毒咒骂过,可全都无用。
那杀千刀的根本没半分人性,每日只在他们床边晃荡一圈,确认人还没死,便漠然转身离去。
什么敷药疗伤、喂食照料,一概没有。
他想起来了,便随手丢些馊饭泔水;想不起来,一家子饿上两三天也是常事。
火气一上来,抓过鞭子便是一顿乱抽,下手狠厉,半分情面不留。
老爷子等人身上的伤口反复开裂、反复结痂,不少地方骨骼已然长歪变形;
又因瘫痪在床无法动弹,吃喝拉撒全在榻上,周身烂满褥疮,一进屋便是冲天的屎尿腥臊,熏得人作呕。
一家人活得生不如死,连寻死的力气都没有。
直到冬日大雪封山,寒气刺骨,一屋子人终是被活活冻死,临死前反倒觉出几分解脱。
可谁能料到,不过眨眼之间,他们竟又一次活了过来,一家子齐齐回到那处凉亭之中。
这一回。
许是知道真面目已然暴露,老爷子等人刚恢复清明意识,迎面便挨了狠狠一拳,小腹更遭重脚猛踹。
一家人痛得当场跪倒在地,倒抽冷气,浑身抽搐不止。
楚春生收了手,轻轻扭了扭手腕,与众人遥遥对峙,望着他们勾唇冷笑:
“呸,一家子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忍你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给我好好等着,我会亲眼看着,你们一个个怎么死。”
说罢,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冲进滂沱雨幕,转瞬便消失在深山密林之中。
他刚走不久,山道上又传来脚步声。
楚家人如惊弓之鸟,身子齐齐一颤,竟有人当场吓得尿了裤子,目光惊恐万状,死死盯着来人。
“爹娘,我把雨具都带来了,大家快拿上,趁雨小些赶紧下山。”
来人一脸老实和气,说话间便将手中雨具一一分与众人。
末了,他扫过亭中,忽觉人数不对,面露疑惑,轻声问道:
“咦?大哥他人呢?怎么不在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