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闻言,神情顿时肃穆,抱拳拱手,苍苍白髯随之轻颤:
"侯爷折煞老夫了,这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
说罢,他便迅速合上药箱,旋即跟着翠柳,步伐匆匆地朝着寿安堂赶去。
此刻的寿安堂内,袅袅檀木香与刺鼻的血腥气交织在一起,在帐幔间弥漫不散。
老夫人虽已经换上素白寝衣,却仍遮掩不住裙裾间晕染开来的暗红血渍。
她半倚在湘妃竹榻上,苍白的面庞泛着病态的青灰,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一般。
当府医三指搭上她的腕间,老夫人看着对方骤然蹙起的眉峰,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她强撑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
“朱大夫,有什么话,您不妨直言。”
朱大夫垂眸扫视了一眼侍立在旁的丫鬟婆子,突然躬身行礼:
"还请老夫人暂且屏退左右。"
待帐幔外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老夫人的指尖不自觉地深深掐进锦被之中,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急切: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朱大夫神情凝重,沉声说道:“夫人这脉象乃是滑脉,且已然一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