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世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花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
万年一次的绽放,就这样结束了。
林渊扶着重伤初愈的林霄,从盆地中走出。暗蚀仆从的残骸散落一地,在净世莲的余光中缓缓消散,化为虚无。
两人在盆地边缘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火堆。
林霄靠坐在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右手已经不再颤抖。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久违的灵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感觉怎么样?”林渊问。
“像是被人把骨头拆了重新装了一遍。”
林霄活动着右肩,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但比之前好多了。暗蚀残留完全消失了。”
林渊点头,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映照着他的脸,也映照着林霄的脸。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寒风从荒原上呼啸而过,吹得火堆忽明忽暗。
“大哥。”林霄忽然开口。
“嗯。”
“那片花瓣,你真不该给我。”
林渊看着他。
林霄继续道:“净世莲万年才开一次,花瓣一共就那么几片。你用在我身上,万一以后你自己被暗蚀污染了,怎么办?”
“那就等下一个万年。”林渊收回目光,望着火焰。
“下一个万年?你能活那么久?”
“能。”林渊的声音很平静,“我还有事没做完。”
林霄沉默了。他看着林渊的侧脸,看了很久。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眼底的情绪映照得忽明忽暗。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归墟之眼真的被消灭了,你打算做什么?”
林渊沉默了片刻。“种田。”
林霄愣了一下。“什么?”
“种田。找个安静的地方,种几亩灵田,养几只灵兽,过普通日子。”
林霄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复杂,也有一丝林渊从未见过的羡慕。“你这样的人,种田?谁会信?”
“我自己信就行。”
林霄不再说话。他靠在岩石上,闭上眼。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将他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林渊看着他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个人,曾经是他最恨的人,如今却和他坐在同一个火堆旁。
他收回目光,也闭上眼。
翌日清晨,林霄的右手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握着黑剑,在空中比划了几下,剑光稳健,不再颤抖。净世莲的力量不仅清除了暗蚀,还修复了他受损的经脉。他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但源气的运转比以前更加顺畅。
“可以出发了。”他收剑入鞘。
林渊点头,取出星图。下一处节点在北域最深处,妖皇陨落之地附近。那里是北域最危险的地方,据说有上古妖皇的残魂徘徊,连圣境强者都不敢轻易靠近。
“去还是不去?”林霄问。
“去。”林渊收起星图,率先迈步。
北域的最深处,比边境更加荒凉。
草木早已绝迹,只有裸露的岩石和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