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回到院子时,月亮已经西沉。
院子里没有点灯,凌幽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闭着眼,像是在等,又像是在睡。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
“回来了?”
林渊点头,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沉默了片刻,凌幽没有问,林渊也没有说。月亮从云层后探出头,将院子照得一片银白。
“林霄在里面。”林渊终于开口。
凌幽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他说弱肉强食,说比我强,说我杀不了他。”林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转述一场冲突,“他说父亲死了不关他的事,说祖父活该,说娘出家是为了躲清静。”
凌幽沉默片刻。“你信他说的?”
林渊摇头。“不信。但他信。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他靠在老槐树上,抬头望着月亮。“他变了,又没变。比以前更强,更有心机,更懂得怎么戳人痛处。但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宠坏的、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林霄。”
凌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林渊握紧她的手。“我会变强的。强到能把他关进魂幡,让他和林啸天、林羽化待在一起。”
凌幽看着他。“不是为了报仇?”
林渊沉默了片刻。“不全是。是为了让他知道,弱肉强食,不是他一个人的道理。”
翌日清晨,林渊去找风清扬。
竹楼里茶香氤氲,风清扬正在煮茶。看到林渊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脸色不好。昨晚没睡?”
林渊在他对面坐下。“师父,我想问一件事。”
“说。”
“星核。”
风清扬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壶,看着林渊。“谁告诉你的?”
“林霄。”
风清扬沉默了片刻。“他还说了什么?”
“归墟之眼要苏醒了。星核是封印的最后一把钥匙。”
风清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林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风清扬放下茶杯。“他说的,不全是假话。归墟之眼的封印确实在减弱,星核也确实是封印的关键。但星核的下落,连无极天的太上长老都不知道。”
“那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