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时,阮平夏抬起自己被他抓红了的手,认真盯着小曜那双黑洞的眼,“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让你留在我这的,你知道的吧。”
她要求真的不高,别杀她就行,也还没想让小鬼孩去做什么。
而且这小鬼来去自如,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床上不下去。
再冒险一次,又会怎么样呢……
阮平夏刚说完这句话,那抓着她手的力道就松开了些。
小曜看着阮平夏,不久之后,他黑瞳里的雾气慢慢消散,他沉默了一小会,才说道,“不,知,道……”
嗯……?又得做语文阅读理解能力了。
阮平夏半蹲下身体,和小曜保持齐平的高度,同时也顺利抽出了自己被他抓着的手,双手轻轻握住小曜的手,“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这样会弄疼我吗?”
想起两次小曜被人带走,都是被强制性的用力禁锢住,也许在他的下意识里,只有这种方法。
因为别人也是这么对待他的。
他只是在用,别人对待他的方式,对待别人。
想到这种可能,阮平夏是有那么一点,替他难受的。
小曜点点头。
“我不会跑,所以你不用用力抓住我。像我这样,牵着你就可以了。”阮平夏的手轻轻包裹住小曜冰冷的小手。
小曜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再看向阮平夏,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下一秒小鬼孩抱着粉红兔偶躺在了她的床上,身体蜷曲,那姿态像是婴儿回到了母体中的时候。
阮平夏这才揉了几下刚刚那被抓疼了的左手,她看着睡在她床上的小人儿,蹲坐在地上,就这么近距离观摩着这个沉睡的小鬼孩。
惨白的身体,冰冷的皮肤,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冻僵的尸体。
又看看被他抱在怀中的玩偶,这是疗养院给他的阿贝贝?
她伸手往那兔子玩偶上戳了戳,一边又注意着小鬼孩的动静。
小鬼孩就好像完全死了般,一动不动。
阮平夏又盯了他两秒,眸光转动,她小心翼翼捏起兔子玩偶的一只耳朵,将它提溜了起来。
兔子玩偶就这样脱离了小鬼孩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