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没有开口的陈锦年,突然车窗落下来,先是看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然后探出头,仔细端详着这位站在车外的中年男人。
“张诵——文?”
他挑着眉毛,一脸狐疑的喊出男人的名字。
乔卫东在和对方聊天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奇怪,说话时的声调偏平,尾音往下沉,和北方人抑扬顿挫的发声习惯有很大的区别,一听就是南方人。
同时,对方的南方口音又不是非常重,明显是下过大力气纠正过的,在听感上接近普通话。
但是,这些算不上奇怪,因为绝大部分人在说普通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融合进方言的口音,这属于正常现象。
真正让陈锦年感到奇怪和别扭的,其实是某些刻意的咬字发音,这种突然重读某些字或突然在某些字后面停顿一下的发声习惯,是很影视化和舞台化的表演语气,正常人在讲话时,是不会用这种语气的。
所以他一直对着后视镜用力回想,直到刚刚,他才想出对方的名字。
“您是?”
张诵文的第一反应,是把陈锦年当成曾经上过他课的学生了。
毕竟他从北电辞职以后,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专门教表演,给不少参加表演系艺考的学生补过课。
陈锦年的年纪,和他带过的学生差不多,看着都很年轻。
不过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张诵文就意识到不对,陈锦年不可能是他的学生,如果是上过他课的学生,碰面以后肯定是喊“张老师”,而不是直呼他的名字。
在疑惑的目光中,陈锦年推门下车,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
“您好,我是陈锦年,我听过你的名字。”
张诵文震惊的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陈锦年,直到陈锦年主动伸出手来握手,张诵文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
“您好您好您好,我真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能见到您。”
看到有些手足无措的张诵文,陈锦年也没有奇怪。
毕竟现在的张诵文在娱乐圈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留校当老师,并在辞职以后,在表演补习领域积攒下一些名气。
“是热巴向您提的我吧。”
“热巴?”陈锦年随即一愣。
“不是热巴吗?”张诵文同样愣在当场。
两人在对视几秒钟后,陈锦年率先反应过,看着那辆停在通道出口的本田说道。
“是热巴让你来的吧。”
“难道你也是——”
张诵文不可置信的看向陈锦年,同时在心里疯狂猜测热巴和陈锦年在私下里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