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衣少年从外面进来,他眉头紧蹙,脸色略显苍白,一副恹恹之态。
进屋后,舒长钰换下了被雪水打湿的外衫,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衣衫上被鲜血浸染,透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却不以为意,走到桌前,伸手拨弄了一下琉璃灯的灯芯,屋内顿时亮了几分。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咳咳……”舒长钰忍不住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漫不经心地用衣袖随意擦拭了一下,眼神中透着漠然。
忽然他视线一顿,落在桌上的一张帕子和信函上。
他抓起帕子,只见上面染了鲜红的血,那血迹如同绽放的红梅,刺眼而惊心。
舒长钰瞳孔骤然一缩,随即打开信函,匆匆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他紧攥着染血的帕子,缓缓阖上双眼,将眼底的疯狂与暴戾尽数遮掩。
“芫芫……”
想将他关入囚笼,想狠狠地侵占他。
他极力压抑着那股几近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强烈欲望。
片刻之后,待他再度睁开双眸,那其中已是一片平静,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
琉璃花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舒长钰勾起染血的唇角,露出一抹邪气的微笑。
随着正月二十那场雪后,接下来数日都沉浸在一片湿冷之中。
屋檐上的冰柱滴滴答答地落下水珠,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让人的心情也无端地烦闷起来。
转眼便到了月底,宋芫估摸着钟会也该从南阳府回来了,他跟李力说了声,再让阿牛住到他那边厢房里,帮忙看着家。
然后就赶着驴车去了趟县城。
他进到县城,绕道去了县衙,在门口告示栏前停下。
那告示上的文字密密麻麻,他眯起眼睛仔细瞧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的匆匆一瞥便离开,有的则和他一样,认真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上面重点说了两件事,一是之前的幼女拐卖案已经破了,犯人段洪已认罪,被判秋后问斩。
宋芫想到那些被拐卖幼女所遭受的苦难,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好在案子破了,恶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二是下个月举行县试,报名时间截止到本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