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帮我再挑一些小花做个搭配。”
店主暂停手头上的修剪工作,她放下手中的剪刀,接过夏竹挑出来的花朵,动作流畅而熟练,从众多花桶里挑出一把小花。
“包一束,还是两束?”
“两束。”
不久后,两束鲜花就被包扎好。
夏竹付了钱,双手捧起这两束鲜花,走出了花店。她悠然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了一个略显简陋的公交站。
站台上,只有一位手持拐杖,身影略显佝偻的老太太,她好像在等车,又像是走累了在休憩。
夏竹悄然坐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等候那辆411路公交车。
约莫等了十分钟,随着远处一阵由远及近传来的公交车轰鸣声,411路公交车才出现在眼前。
车上没有一位乘客,空荡荡的。
夏竹上了车,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将两束鲜花放在旁边的座位上,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散发着淡淡的芬芳。
汽车向东郊的深处驶去,夏竹戴上耳机,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411路公交的终点是在城东郊外的墓园,当公交车抵达墓园门口,已经下午一点钟了。阳光忽然不再刺眼,反而变得柔和又温暖。
夏竹捧起花束,走向墓园。
墓园里,只有两位白发苍苍的大爷正在巡逻。说是巡逻,倒不如说是他们在散步,偶尔拔拔地上的杂草,偶尔背着手安静晒太阳。
东郊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与凉意,雪花尚未完全消融,白白一片铺陈在枯黄的草丛上面。
墓园里,除了远处广播中悠扬的轻音乐在上空缭绕,四周几乎万籁俱寂。
夏竹迈着细碎的步伐,踏上一个又一个的台阶,缓慢靠近父亲的墓碑,这样程度的运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正在冒汗。
很快,她走到父亲的墓碑前。
黑色的墓碑上,多了一块烤瓷人像相片,林东海帅气的军装照出现在上方,有神的目光盯着前方的邬墩大草原和邬墩洋。
河流上的货船不时鸣起汽笛声,若有若无。
夏竹把百合花靠在墓碑上,她微笑着问声好:“爸爸,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