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晨光初现打到日头偏西,莫比迪克号上空的两个人已经交手了不知道多少回合。
白胡子身上的旧伤疤在新的伤口下面持续翻涌,他的左臂有一道从肩膀延伸到肘部的深色裂口,是罗西的刀在第三次交锋中留下的。
他的右肩有一块焦黑的灼痕,是龙符咒的脉冲在第五次碰撞中炸开的。
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呼吸在持续加深中带着一种被压住的沙哑。
他的丛云切刀刃上布满了缺口,那些缺口在持续承压中把整条刀刃变成了一道参差不齐的锯齿。
他的体力在持续消耗中已经降到了极限,但他的站姿没有垮。
他的呼吸没有乱。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仍然能捕捉到罗西每一道动作的轨迹。
他的霸王色在持续对冲中仍然维持着稳定的压力。
罗西站在他面前大约二十步的位置,面朝白胡子的方向。
他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日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的衣角没有脏。他的呼吸没有乱。
他的心跳没有加速。
他的掌心里四枚符咒的印记贴在皮肤下面,安静而稳定,像四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铁。
马符咒的暖意从掌心持续往全身走,把那些被反复消耗的通道逐一填平。
兔符咒的加速在每一次移动中自动触发,牛符咒的力量在每一次出拳中自动灌入,龙符咒的脉冲在每一次刀锋接触时自动释放。
它们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但白胡子的拳头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是实打实的。
第一次,白胡子的右拳带着震震果实的白色裂痕,砸在罗西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道从接触点持续传导进体内,把胸骨从中间持续震开,把肋骨逐一根持续震断,把肺叶从原位持续震脱,把心脏从心包里持续震出。
那一瞬间,罗西的身体在持续承压中往后滑了将近十步,脚下的空气踏板在持续承压中裂开了几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