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的拳头举了起来。那一拳的速度比昨天在海上时慢了一些,海楼石在持续削弱他的发力,但拳面覆盖的武装色仍然厚得惊人。

罗西侧身让开了拳锋的正面,用左臂架住了拳头的侧面。

两股力量碰撞的时候,罗西的左臂被震得往侧面偏了半尺,脚下的甲板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退了一步,重新站稳,右拳从下方切入凯多的肋部。

那一拳落在凯多之前被卡普打裂的旧伤位置上,裂纹在接触点重新裂开,凯多的身体弯了一下,但他的左手在同一瞬间从下方撩上来,抓住了罗西的右腕。

罗西的手腕被那只巨大的手掌扣住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挤压。

凯多的握力在海楼石的压制下仍然能够把他的腕骨挤得发酸,骨节之间的缝隙被压到了极限。

罗西没有挣扎,他的左手抬起来,水汽在掌心瞬间凝结成一层冰刃,划过凯多的手腕内侧。

冰刃切入皮肤的时候,凯多的手指短暂地松了半寸,罗西在那半寸的空隙里把手腕抽了出来,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

他的右腕上留下了五道深色的指痕,马符咒的暖意正在从掌心往手腕走,把那些被挤压的骨节逐一填平。

凯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内侧那道正在合拢的切口,然后重新抬起头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甲板裂痕在他落脚的瞬间向两侧延伸出去。

罗西没有退。他的见闻色在这一刻捕捉到了青雉的位置——青雉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正在看着这个方向。

凯多往前迈第二步的时候,青雉的声音从罗西身后传过来,语气比平时稍微认真了一些:“让开。”

罗西侧移了一步。

青雉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一道白色的冷气从他的掌心释放出去,沿着甲板表面向前蔓延。

冷气接触到凯多的脚底时,他的步伐停顿了一拍,脚下的木板被冻上了一层薄冰。

凯多低头看了一眼脚底的冰层,用力踩碎,继续往前走。

青雉又释放了一道冷气,比第一道更厚、更密,冰层从脚底蔓延到了凯多的小腿。

凯多的步伐再次停顿,这一次他需要花更多的力气才能踩碎那些冰层。

“你走不了。”青雉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冷气在他身周持续释放,整条走廊的温度在几息之内降到了接近冰点,“海楼石还在你手上。你现在跑,跑到甲板上也跑不过我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