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船队被打散了一半,他的队长挂了彩,他自己被卡普和赤犬拖了那么久,最后是靠鹤收手才撤回去的。”

右侧的长者把手指从纸面上收回来,“但白胡子还是白胡子。只要他没倒,那条线就还在。红发不会越过他去抢地盘,凯多也不会。”

“所以这场仗对我们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正中的长者问。

“看接下来怎么走。”右侧的长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面朝窗外夜色中的玛丽乔亚。远处港口方向的灯火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细小的光点,缓慢地晃动着。

“白胡子被削弱了,但他没倒。海军表现得比我们预想的更强,但战国这个人比我们预想的更难控制。他今天能绕着字面执行命令,明天就能绕着字面做别的事。”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场仗的结果暂时对我们是好的。白胡子被压了一头,海军证明了自己还有实力,大妈那边被挡了回去,红发和凯多短期内不会有大动作。”

右侧的长者转过身来,目光从圆桌旁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去,“但战国这个人,得盯紧了。”

“盯他?”左侧的长者皱了一下眉。

“他今天能用字面规则来打擦边球,明天就可能用字面规则来做更大的事。海军本部在他的手里变得越来越像他自己的东西,而不是我们的。”

右侧的长者走回桌边,把那份战报拿起来,折好,放进自己的文件袋里,“这次的事,到此为止。战功照常记录,伤亡照常抚恤,战报照常归档。但我们不需要再给战国任何额外的授权了。他的人,他的船,他的兵力,暂时都维持在现有的规模上。”

正中的长者看了他一会儿:“你是说,压着他?”

“我是说,让他继续做他的海军大将。他做得很好,我们暂时不需要动他。”

右侧的长者把文件袋收好,站起来,“但我们要让他知道,他做每一步的时候,我们都在看。”

圆桌旁的其他几个人陆续站起来,各自收拾面前的文件和茶杯。

有人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有人直接离开了大厅。

最后离开的是正中的那位长者,他站在桌边,把那份战报的复印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放回桌面,转身走了出去。

大厅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桌上的灯光照着那张摊开的战报,白纸上的黑字一行一行地排列着,安静地记录着那场已经结束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