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巡阅舰队先是离开了莫尔兹比港,一路向西,最终抵达北部重镇——达尔文港。
按计划,舰队在此停留两天。
如今的达尔文港,早就没剩下多少洋人了。自从拿下这片土地,本地那些不服管束的原住民就被强硬肃清。
而随着《全澳驱逐令》的雷霆推行,早先定居于此的澳洲旧殖民白人,也纷纷拖家带口、灰溜溜地上了离境的客船。
眼下走在达尔文的街头,除了少数几张持有临时通商证、正老老实实做着生意的西洋客商面孔外,再也找不出半个常住的旧殖民白人。
钟途踩着坚实的水泥栈桥登岸,海风吹动他的衣摆。
他没有休息,沿着绵延的海岸线,仔细查看港口码头日新月异的施工进度。
防波堤的巨石垒得严丝合缝,连片仓库的地基已经打得极深。
随后,他大步迈入当地驻军营地。
没有搞什么虚头巴脑的列队欢迎,钟途直接掀开营帐,跟基层官兵们坐在一起拉家常。
他仔细询问了北部边境目前的防务压力,核对了过冬物资和弹药补给的到位情况,几句实在的贴心话,让这群糙汉子感动得红了眼眶。
两天的巡查转瞬即逝。舰队再度拉响浑厚的汽笛,沿着曲折的西海岸线,转舵向南。
下一站,黑德兰港。
如果说达尔文是北部的门户,那这里就是西澳源源不断的铁矿石输出中心——皮尔巴拉矿区的唯一出海口。
战舰还未完全靠岸,浓重的工业气息就扑面而来。
港区内,巨大的仓储库房连成了一片望不到头的钢铁丛林。
不远处,配套的初炼高炉正往外吐着滚滚浓烟,将半边天空都遮盖了。
早年的单线轨道早已成为历史。如今拓宽成双向并行的重型铁轨上,满载着赤红矿石的蒸汽列车正喷吐黑烟,“哐当哐当”地呼啸来去,运输效率大为提高。
钟途在皮尔巴拉同样停留了两日。
他换上一身粗布工装,跟赵虎和周老根乘着有些颠簸的矿车,直接深入了皮尔巴拉矿区的腹地。
周老根异常的激动,毕竟他这一辈子都在跟矿洞打交道,一直跟着钟途前行慰问,寸步不离。
在昏暗闷热的矿坑和简陋的工棚里,钟途握住了一双双沾满煤灰和铁锈的粗糙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