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苏幕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脱衣服?
这个混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一股冲动让她差点一脚踹开那扇门。
可理智又告诉她,现在是救人的关键时刻。
万一……万一这真是治疗需要呢?
苏幕雪死死咬着嘴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客厅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秦红玉那张俏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绯红,又从绯红变回了惨白。
她长这么大,别说在外人面前脱衣服,就是连手都没被哪个陌生男人碰过。
可看着沙发上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父亲,她眼中的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
“好!”
她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刚烈。
她转过身,背对着林天龙,颤抖的手指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
药九针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这叫什么事啊!
传出去,他药王一世英名,岂不是要跟“淫媒”、“骗子”这些词挂上钩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林天龙,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和懒散的眸子,此刻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再无半点杂念。
“老头,发什么呆?”林天龙的声音冷了下来,“金针准备好,一百零八处护心大穴,我只说一遍,错一针,你自己跳楼,别脏了我的手。”
药九针浑身一激灵,不敢再有丝毫分心,连忙从自己那个破布袋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是长短不一、熠熠生辉的金针。
这才是他吃饭的家伙。
此时,秦红玉已经脱下了外套,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光洁的后背和圆润的香肩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躺到你爹旁边去,侧着身。”林天龙的命令简洁明了。
秦红玉依言照做,躺在了沙发仅剩的空隙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不停地颤抖,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