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龙低头看了一眼那两间紧闭的客房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重新变得深邃。
秦五爷,秦红玉。
黑莲。
断魂散。
一个个名字和词语在他脑海里盘旋,让他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走到秦五爷的房门前,轻轻推开一道缝,一股浓郁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传来。
房间里,秦五爷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起伏。
林天龙的眉头皱了起来。
“断魂散”的霸道,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用纯阳真气暂时护住了秦五爷的心脉,但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最多只能拖延一两天的时间。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
他又轻轻关上门,走到另一间客房门口。
门没有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一个窈窕的身影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身体微微蜷缩着,肩膀还在轻轻地颤抖,似乎是在无声地哭泣。
是秦红玉。
父亲生死未卜,家门遭逢大难,这个外表看起来坚强的女人,终究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林天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打扰,默默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回到客厅,他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养一个老婆就够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两个拖油瓶,一个半死不活,一个梨花带雨。
最关键的是,还把黑莲那群疯狗引了过来。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判头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今晚是别想回卧室睡了,苏幕雪那女人,不把他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他随手扯过一条毯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
林天龙是被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到囡囡正趴在沙发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他的肚子。
“哥哥,你的肚子在唱歌。”囡囡奶声奶气地说道。
林天龙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揉了揉囡囡的小脑袋,“哥哥这是饿了。”
“六奶奶在做早餐哦,有你最喜欢吃的灌汤包!”
“真的?”林天龙眼睛一亮,抱着囡囡就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还是我的囡囡最疼哥哥。”
六奶奶端着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林天龙,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少爷醒了,快去洗漱一下过来吃早饭。”
“好嘞!”
林天龙伸了个懒腰,正要去洗手间,就看到苏幕雪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画着精致的淡妆,长发盘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她目不斜视地从林天龙身边走过,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林天龙摸了摸鼻子,自讨没趣,看来这女人的气还没消。
苏幕雪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一杯牛奶小口地喝着,自始至终没有看林天龙一眼。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