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码头。
江风带着腥臭味。
警戒线拉起一圈又一圈。
林天龙把二手雅马哈停在路边。
拔钥匙。
下车。
人字拖踩在满是积水的泥地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背心,一条花裤衩在风中晃荡。
几个年轻警员想拦。
看清这张脸,赶紧让路。
泸城警局谁不知道这尊煞神。
副队长何冰蓝的“绯闻男友”。
连局长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此时,现场中央。
何冰蓝戴着白手套,蹲在一具尸体旁边。
今天她穿了一身紧身便衣。
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天龙走过去。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何冰蓝头也没抬。
“你来得正好。”
她站起身,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透明袋子里,装着一块黑色的木质令牌。
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
黑莲。
林天龙接过证物袋。
眼神没变。
“人怎么死的。”
何冰蓝清了清嗓子,指着尸体。
“死者男性,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致命伤在咽喉,一刀毙命。”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周围也没有脚印。”
她走到江边,指着江面。
“根据我的分析,凶手是坐船从水路靠近。”
“趁死者不备,一刀封喉。”
“然后拿走死者身上的财物,伪装成抢劫杀人。”
“至于这块令牌,应该是凶手不小心遗落的。”
何冰蓝说完,双手抱胸。
看着林天龙。
等着他夸奖。
这套推理,她可是想了整整半个小时。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林天龙把证物袋扔回给她。
低头看了看尸体。
死者穿着一身廉价的西装。
手掌粗糙,有老茧。
特别是虎口的位置,老茧很厚。
脖子上的刀口很细。
极细。
血流得不多,已经凝固发黑。
“分析得挺好。”
林天龙摸出半根烟,点上。
“下次别分析了。”
何冰蓝愣住。
脸一下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林天龙吐出一口烟圈。
“字面意思。”
“第一,凶手不是从水路来的。”
他指着尸体脚上的皮鞋。
“鞋底有红色的泥土。城南码头全是黄泥,只有城西的废弃砖厂才有这种红泥。”
“死者是在别处被杀,死后才被抛尸到这里。”
何冰蓝皱眉。
“那他脖子上的刀口怎么解释?一刀毙命,这是职业杀手的手法。”
林天龙笑了。
“一刀毙命是不假。”
“但不是刀。”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开死者衣领。
“看清楚,伤口边缘有轻微的灼烧痕迹。”
“这是极细的高压钢丝,勒断气管瞬间产生的高温留下的。”
“凶手不仅不是为了劫财,还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何冰蓝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