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空气热得烫人。
林娴背靠着反锁的木门,双手死死揪着睡衣领口,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平时她自己睡都嫌挤。
现在倒好,一个穿着大背心花裤衩的粗糙汉子大马金刀地躺在上面,还翘着二郎腿,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你赶紧起来!谁让你躺我床上的!”林娴压低声音咆哮,生怕惊动了外面客厅沙发上的亲妈。
林天龙双手枕在脑后,砸吧砸吧嘴:“你这床板挺硬啊,连个席梦思都不垫。林秘书,你也太抠搜了。”
“这是重点吗!”林娴气得直跺脚,走过去压低声音,“你想个办法走啊!我妈就在外面,咱们孤男寡女怎么过夜?你难道还真想跟我睡一起?”
林天龙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苏幕雪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十几个,全是红色的感叹号。
这要是今晚真不回去,云顶天宫那栋楼王别墅非得被那座冰山给掀了不可。
治病救人是一回事,后院起火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别急,天龙哥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林天龙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给陈玄发了条微信。
“马上穿上那套杜卡迪行头,戴上全覆式头盔,来老城区幸福公寓402。限你二十分钟,慢一秒我扒了你的皮!”
发完消息,林天龙把手机一扔,翻了个身侧躺着,单手撑着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林娴。
“林秘书,站着多累啊,过来坐会呗。这漫漫长夜的,咱们聊点人生哲理?”
林娴抓起旁边的毛绒熊就砸了过去。这流氓,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二十分钟后。
客厅大门传来“砰砰砰”的沉重敲击声。
这动静在这大雨滂沱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睡在沙发上的林母吓了一跳,赶紧披上外套去开门。
门一开,林母愣住了。
门外站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
浑身上下裹着黑色的重型机车服,脑袋上罩着个黑不溜秋的全覆式头盔,雨水顺着皮衣滴滴答答往下淌。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你……你找谁啊?”林母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头盔下传来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只有硬邦邦的四个字:“找林天龙。”
卧室门应声而开。
林天龙趿拉着人字拖,一脸惊喜地迎了出来,夸张地张开双臂。
“哎哟喂!这不是飞车先生吗!你可算从非洲挖矿回来了!想死兄弟我了!”
陈玄藏在头盔里的脸疯狂抽搐。
非……非洲挖矿?少主这编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但他不敢忘词,硬生生憋出两个字:“急事,走。”
林母满脸茫然,指着这个奇装异服的男人:“小林,这位是……”
林天龙一把揽住林母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胡扯:“阿姨,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跨国大财团的海外执行官!非洲那边出了点大乱子,几个金矿的开采权被人抢了,几百亿的单子啊!他刚下飞机,连夜冒雨过来找我,非要我过去镇场子。您看这事闹的……”
林母一听“几百亿”“金矿”,眼睛都直了。这女婿不仅自己有出息,连顶头上司都这么有排面!
“哎呀!那可耽误不得!”林母赶紧推着林天龙往外走,“正事要紧!男人嘛,事业为重!小娴这边有我照顾呢,你快去快去!”
林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林天龙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陈玄很入戏,一把扣住林天龙的手腕,用力往外一拽,动作干净利落,透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阿姨再见!小娴再见!我处理完几百亿的合同就回来陪你啊!”林天龙一边被往外拖,一边还不忘回头抛个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