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成刚手里盘着的两枚核桃“吧嗒”掉在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瞪着门口那个穿破背心踩人字拖的男人,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十几个精锐保镖,连人家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全躺地下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林……林天龙!”成刚猛地从太师椅上弹起来,指着林天龙的手直哆嗦,“你敢硬闯我成家庄园!真以为我成刚是泥捏的?”
“泥捏的倒不至于。”林天龙趿拉着人字拖,啪嗒啪嗒走上前,顺手拉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坐下,“顶多算个缩头乌龟。”
他斜睨着成刚,“老成,皮痒了是吧?我老婆公司那些烂摊子,是你暗中使的绊子?”
成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躲到那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身后。
“黑袍先生!就是这小子!快,弄死他!我再加五百万!”成刚歇斯底里地吼道。
黑袍人往前迈出一步。
阴冷的死气弥漫开来。
他微微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阴森的眼睛,用那种破风箱般沙哑的嗓音开口。
“你就是林天龙?”
林天龙掏了掏耳朵,“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咋的,找爷签名啊?”
他的目光在黑袍人身上扫了一圈。
陈玄说这人身上有死人味。
确实有。
不过这味儿怎么闻着这么像福尔马林掺了劣质香水?
林天龙眼睛一眯,视线落在黑袍人伸出袖口的手背上。
那里,赫然有一朵黑色的莲花刺青。
“黑莲的人?”林天龙语气转冷。
“既然知道本座的来历,还不乖乖跪下受死!”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猛地在胸前结了个奇怪的印记。
宽大的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一股黑气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看着倒是有几分唬人。
成刚在后面看得两眼放光,激动得直搓手。
高人啊!
这钱花得太值了!
“小子,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黑袍人大喝一声,气势汹汹地朝林天龙扑了过来。
林天龙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抓起桌上果盘里的一只苹果,看也没看,直接朝黑袍人砸了过去。
“啪!”
苹果正中黑袍人的面门。
这一下力道其实不大,林天龙就是想试探试探这货的底细。
结果。
“哎哟卧槽!”
黑袍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板上。
斗笠摔飞了。
黑袍也散开了。
露出一张涂着惨白粉底、留着八字胡的猥琐老脸。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成刚脸上的狂喜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