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热气蒸腾,水雾把磨砂玻璃糊得严严实实。
林天龙大喇喇地趴在浴缸边缘,一条缠着纱布的腿高高翘起,搭在旁边的防滑凳上,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苏幕雪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块搓澡巾,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长这么大,连男人的手都没怎么牵过,现在居然要给这个混蛋搓背!
“老婆,你倒是使点劲啊。”林天龙舒服地哼唧着,还不忘回头挑刺,“你这是给我搓背呢,还是给我挠痒痒?没吃饭啊?”
苏幕雪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恨不得把这层皮给他搓下来。
“哎哟!轻点轻点!”林天龙夸张地叫唤起来,“谋杀亲夫啊!我这可是刚下手术台的重病号!”
“你还知道你是病号!”苏幕雪没好气地骂道,手上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温热的毛巾滑过他宽阔的脊背。
苏幕雪这才发现,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这副身体却结实得可怕。肌肉线条分明,没有多余的赘肉,上面还纵横交错着几道淡淡的伤疤,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些疤痕,到底是怎么弄的?
他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苏幕雪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一道长长的疤痕,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心疼了?”林天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苏幕雪吓了一跳,像触电般收回手,掩饰地把毛巾扔进水盆里。
“谁心疼你!少自作多情!”她转过身,不敢看他的眼睛,“洗完了自己穿衣服,我先出去了。”
说完,落荒而逃。
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林天龙咧开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
这冰山老婆,越来越有意思了。
擦干身体,换上一套宽大的棉质睡衣,林天龙一瘸一拐地走出浴室。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林天龙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几分燥热。
他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客房方向。
不对劲。
太安静了。
按照以往的惯例,那个叫红叶的疯女人,这会儿肯定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睡衣,端着杯红酒,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时不时地还要凑上来撩拨他几句,顺便在苏幕雪面前宣示一下存在感。
今天怎么转性了?
林天龙放下水瓶,走到红叶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
没动静。
“喂,疯女人,睡死了?”
还是没动静。
林天龙眉头微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床铺整洁如新,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水味,但人却不见了。
“妈的,这妖精跑哪去了?”
林天龙退出来,走到走廊尽头,一脚踹开了另一间客房的门。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