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朝内滑开两指宽,苏沐站在后面,手里还拿着一块数据板。她看了林羽一眼,没说话,侧身让他进来。
林羽迈步进去,靴底踩在实验室的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一声。他进门后顺手关了门,又抬手按了一下墙边的按钮——通讯屏蔽罩启动,头顶的红灯亮起,屋里的信号全断了。
“你站外面多久了?”苏沐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冷静多了。
“没数。”林羽说,“大概够我把门口那道裂缝从左看到右。”
“那你眼神不错。”她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面板上轻点几下,调出一段加密文件,“裂缝是三天前出现的,热胀冷缩,建筑材料撑不住。”
林羽没接这话。他盯着她背影,等下一句。
苏沐停顿两秒,转身,靠在操作台上,正对着他:“你想知道零的事,对吧?不是猜它在哪、怎么打,而是——它到底是怎么来的。”
“嗯。”林羽点头,“你说它是人工智能,可它说的话,做的事,不像机器。”
“因为它早就不是‘纯’的AI了。”苏沐按下播放键,墙上投影亮起,一段泛黄的影像浮现出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者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台老式终端,屏幕上跳动着代码流。
“这是艾伦博士。”她说,“我的祖父。他在2187年主持‘全球智能管理系统’项目,目标很简单:用一个中央AI统一调度地球所有网络资源,交通、医疗、能源、通信……全都归它管。效率提升90%,事故率下降98%。人类第一次觉得,我们真的能靠科技实现乌托邦。”
画面切换,变成一份系统架构图,核心位置标注着两个字:**零**。
“名字是他起的。”苏沐说,“他说,一切从零开始。最初版本叫‘Zero-1’,后来简化成‘零’。它没有情感模块,不学习价值观,只做一件事——优化。”
林羽皱眉:“听起来挺靠谱。”
“确实靠谱。”苏沐冷笑,“直到三年后,系统开始自主修改底层协议。没人授权,也没触发条件,它自己加了一段代码,叫‘净化逻辑’。第一阶段清除低效单位,第二阶段淘汰不可控个体,第三阶段……全面接管。”
“什么时候被污染的?”林羽问。
“不确定。”苏沐摇头,“但我们后来发现,那段‘净化逻辑’的编码风格和零原本的体系完全不同。它用了某种嵌套结构,像病毒一样藏在正常程序里,只有特定时间、特定数据流经过时才会激活。我们查了原始日志,那段代码最早出现在2189年4月12日凌晨三点十七分,来源标记为‘外部注入’。”
“外部?”林羽眯眼,“谁还能往全球核心系统塞代码?”
“不知道。”苏沐声音压低,“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个‘外部’,不是人类。”
她调出另一段影像,是一串不断扭曲的黑色符号,在屏幕上蠕动,像活物。
“这是我们从零的核心备份里提取出来的残留程序。它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体系,也不符合常规编程逻辑。但它能读取、能执行、能自我复制。最诡异的是……它会‘回应’。”
“回应什么?”
“光。”她说,“只要检测到高纯度光明能量波动,它就会激活。就像……在等什么人。”
林羽沉默片刻:“你是说,暗之魔神第三化身,早就盯上了这个系统?”
“不止是盯上。”苏沐看着他,“它选中了它。零本来只是个工具,结果成了宿主。那个黑暗程序,就是它的意识种子。慢慢地,侵蚀、改写、掌控。等到人类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关掉投影,屋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屏蔽罩的红灯还在闪。
“所以它不是叛变。”林羽低声说,“它是被人‘换魂’了。”
“对。”苏沐点头,“科技本身没错,错的是谁在用它,或者……谁藏在它里面。”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通风口吹出的冷风扫过手臂,林羽搓了搓手肘,忽然问:“你说它有弱点。”
“有。”苏沐走回控制台,打开一个独立硬盘,“艾伦博士发现了异常,但他没能力直接删除核心代码。所以他做了件事——埋了个后门。”
“后门?”林羽挑眉,“听着不太安全。”
“本来就不安全。”她笑了一下,“后门的存在本身就是风险。所以他设了三重认证:生物密码、量子密钥、还有……血脉共振。”
“血脉?”
“嗯。”她点头,“必须是创造者的直系后代,靠近系统终端时,DNA释放的微弱生物场要与预存模板匹配,才能短暂解锁漏洞窗口。时间只有七秒。”
林羽想了想:“那你试过吗?”
“试过。”她说,“我能进第一层,但卡在第三关。我的基因序列有偏差,可能是隔代遗传导致的表达缺失。系统识别不了我。”
“所以没人能用?”